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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12月8日星期二

心疼慾絕(三十七)怒語纏眠釋幽念


心疼慾絕(三十七)怒語纏眠釋幽念

離開了雅秋和采楓的家,他們在返回愛巢的路途上,綺華不時在閒談娛樂新聞,雅秋就保持著沉默,他只是短暫回應數語。似是平淡的氣氛,其實雙方的內心也澎湃不已。雅秋是盤算著如何跟癡蜂談判,而綺華就憂懼采楓的嚴詞質問。兩人面對同一困境,但卻沒有直接討論和溝通。

沒有解開心鎖的閒聊伴隨兩雙同步的腿子回到了愛巢。雅秋把從他家裡帶回的行李箱放到房內衣櫃的最上層,綺華心裡有數,她洞悉到雅秋對他與采楓的婚姻感到有撕裂的風險,所以才把自己認為珍貴的私人物品取走。

綺華跟著走去浴室,她坐在廁板一會,思索著如何問雅秋,她是否下午去見采楓?因雅秋沒有再提起,不知他在想什麼。

綺華如廁出來,雅秋坐於客廳沙發椅操作著手機。綺華走近他之際,他抬頭向綺華說:『下午妳去見采楓,她必然是要妳離開我,妳可否不要跟她起爭執?』

綺華沒有回答,她走至沙發椅前才開腔:『你想我如何做?』

雅秋伸出一隻胳臂,示意綺華坐下他身邊。綺華坐下沙發椅後,二人側身面對面,雅秋伸出一對胳膊,兩隻手掌分別按著綺華兩邊上臂,深情的眼神輔助他的訊息:『若然妳應承采楓離開我,她反而不會跟妳糾纏下去,妳同意嗎?』

綺華凝視著雅秋的面容,她沒有回答。雅秋的要求,反映他不願跟妻子離婚。

待了一會,有點兒畏怯的語氣從綺華口中傳出:『那名臭小子沒有要求你離開采楓嗎?』

雅秋頓時臉露困窘的神態。他沒有料到綺華偷閱他手機的訊息,以為綺華從他先前的憤慨說話猜測到癡蜂的要求。

雅秋的困態臉色消失後,他才開腔回應:『臭小子很容易對付,他只是好勝,我不跟他爭持,他自然就會鳴金收兵。』

綺華的眼睛漸漸地燃燒起來,雅秋感受到她的氣憤時,憤怒的兩隻胳臂伸高推開雅秋分別按著她兩邊臂子的一對手掌。她站起來,經過雅秋的前面,跟著走進睡房。雅秋轉身以手掌從後捉住綺華的一隻手掌,但被綺華使力擺脫了。

房門被關上後,雅秋依然坐在沙發椅,他垂頭漫無目的地凝望著腳前的地板。雅秋心知綺華忿然的原因,她已不滿足於維持現況。

雅秋屈從俗世的枷鎖,綺華就掉進愛慾的牢籠,二人的思緒南轅北轍,致使他們共處一室,也沒法進行妥協性的對話,大家只有各佔一處空間,幻想對方可以作出讓步。

大半小時後,房門被敲打,房內的人兒躺臥床上,她沒有回應,直至雅秋開腔:『妳的手機響著鈴聲。』房門才被打開,雅秋遞上綺華的手袋給她,房門隨之被關上。

綺華的阿姨於家庭聚會中著她帶男朋友出來亮相的說話,激起她自己母親要求見女兒男友的渴望,電話是綺華母親欲約綺華和她男朋友中午飲茶。這個電話教綺華意識到,她自己也沒有勇氣和膽量攜伴雅秋去與她的雙親飲茶。

綺華想通後,寬恕的房門被打開,綺華走出客廳,雅秋已經離去了。她在客廳踱步一會,才意識到她的智能電話可以得知雅秋的行蹤,她立即離開愛巢。


雅秋在一家連鎖快餐店的收銀櫃檯準備付款時,一隻柔掌輕按著他的手背,軟言傳進雅秋的耳孔:『這餐應該由我來付賬的。』

雅秋的愕然面容停留在綺華饒恕的臉龐上,綺華隨之從手袋取出錢包來付費。他倆沒有拿著外賣食品回家,而是坐於快餐店一張面對面的檯椅。雅秋本來打算買外賣回愛巢與綺華一起進食的。

綺華擺放好食物後,她首先打破二人之間的沉默,臉帶笑容地問雅秋:『你又會知道我喜歡吃什麼?』

雅秋確認到自己得到了綺華的諒解,他隨口地回答:『了解一個人的性格,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但洞悉一個人的飲食習慣,只要共同生活在一起便可得知。』

綺華回以喜悅的面容:『我料想不到你如此細心。』

綺華心底的歡欣是雅秋心裡有她,而客觀事實是他們的確生活在一起,與一般的同居男女沒有分別。兩人在閒聊中渡過這頓午餐,沒有再提起下午跟情敵的茶會,綺華是順應雅秋的要求,不打算與采楓在言語上對抗。

午飯後他倆到旺角區的商場閒逛,綺華的手臂不時挽上雅秋的胳臂,但雅秋並沒有任何異常反應。雖然他們準備會見的情敵就位於鄰近的一個大商場。兩人的心態也矛盾而複雜,雅秋憂懼綺華會擋不住他妻子的霸氣而投降,而綺華便憂慮雅秋會抵不住癡蜂的囂張而跟他發生肢體衝突。


下午三時多,他們踏進相約情敵的商場,二人在沈靜中分手,各自走到不同的咖啡連鎖店,他們完全沒有討論細緻的應對方法,只打算隨機應變。

綺華到達連鎖咖啡店,她買了一杯飲品坐下一會,采楓就走進咖啡店,她從遠處向綺華打招呼,跟著便去買咖啡。

采楓拿著咖啡杯走至綺華面前的椅子坐下,二人隔著一張咖啡檯。采楓喝了一口咖啡,以微笑的嘴巴問綺華:『我以為妳今天約了男朋友逛街,以致沒法子應約。甚麼了?難道男朋友在家庭日,被妻子召回身邊嗎?』

綺華一下子就被采楓調侃,她按捺不住,立即揶揄采楓:『妳的男朋友們全部也被妻子召回身邊嗎?何以妳可以如此空閒和無聊?』

采楓笑呵呵地回應:『我的男朋友不一定有妻室的,跟妳的不同。而且,我只是出來逢場作戲,從來也不會破壞人家的夫妻感情,我是一位品格高尚的女人,兼而十分厚道,絕對不會令有夫之婦痛心,因為我自己也是女人,明白女人的處境。』

綺華聽見采楓大義凜然的說話,她頓時不知如何回應。

采楓見綺華處於劣勢,她不等待綺華思考便回應,跟著再說:『天大地大,為何妳只是著眼我老公?若然妳飢渴男人,我有很多剩餘物資,隨時可以弄數個給妳玩樂。』

綺華頓時燃起怒火,雖然她露出憤然的臉色,但依然忍住怒氣回應:『妳有一個好老公,為何還到處拈花惹草?』

采楓哈哈大笑起來。她笑完後,以嚴謹的語氣對綺華說:『我的私生活如何,與妳無關,我老公才有權過問,但妳搞我老公,就關我的事。』

綺華啞口無言。這時她才想起雅秋著她敷衍采楓,不要跟采楓硬碰。待了一會,綺華以平和的語氣說:『那麼好吧,我不會再找雅秋。』

采楓即刻大笑起來。她恢復嚴峻的臉色後,再以凌厲的眼神向綺華說:『我知道你姊姊是同性戀後,就懷疑糾纏著雅秋的狐狸精是妳。果然不出我所料,現在妳自動招認,證明我的判斷沒有錯。』

綺華的面容隨即變得悔恨,她料想不到采楓約她出來飲下午茶,是要誘騙她自招。但采楓不是愚昧的女人,她再對綺華說:『妳不要以為隨口應承我,我就會相信。我也是女人,妳騙不了我。』

綺華臉露困窘之色,她順應采楓的要求也被采楓拆穿,唯有以晦氣的語調問采楓:『那麼妳想我如何做,妳才會相信?』

采楓微笑地回應:『非常簡單,妳放我老公回家,我就相信妳的誠意。』

綺華早上跟雅秋返回他和采楓的家取了雅秋的私人物品,她感知道雅秋不容易回家的,她就笑起來:『妳自己的老公也管不了,我哪裡有能力趕他回家,妳別開玩笑吧!』

采楓沒有為綺華的嘲諷而氣憤。她取起檯面的咖啡杯,一飲而盡。她放下咖啡杯後,站起來向前彎腰,從上而下看著綺華,以傲氣的語調對綺華說:『下次家庭聚會,我看妳是否有膽量與雅秋手牽手出席。妳別口硬,我就看妳如何搶奪你的表妹夫。大不了,我就容忍我老公有一位姨太,而這位姨太,永遠也不可以替代我的位置。』

綺華抬頭凝視著采楓信心十足的眼神,采楓的確道出她的死穴,她沒法面對親戚的目光,明目張膽把雅秋從采楓手中奪去。

采楓跟著轉身拂袖而去,綺華遙望著采楓的背影消失,她的雙目依然沒有轉動,對眼前的景象視而不見。期望與現實的落差,給思路銳利的采楓一針見血地道出。綺華的確渴望雅秋成為她明正言順的伴侶,但中午前她母親著她帶同男朋友出來飲茶時,她才理智上目睹俗世的枷鎖。


直至一個男兒坐下她面前的椅子,綺華的思緒,才躍出了猶如牢籠的矛盾鎖櫃,返回咖啡店的現實環境。

雅秋隨口對綺華說:『妳飲下那杯茶,我們便可以走了。』

綺華順應雅秋的說話去做。她放下茶杯後,以鬱結的語氣向雅秋說:『我喝不下整杯茶,算了吧!』

雅秋隨之伸手取起綺華剛放下檯面的杯子,他一飲而盡。茶杯被放回檯面後,雅秋才開腔:『我喝得下妳杯茶,覺得十分甘味。』

此時一位女生走至他們的桌旁,以打趣的口吻向他們二人說:『你們分享同一杯茶,結婚了吧。』

戲言他倆已成夫妻的正是孤桃,這位曾經被綺華視她為情敵的獨身女人,雅秋間中到她家為她修理水電,後來更轉職至雅秋的公司工作,但卻在不同部門。她跟綺華表白她與雅秋沒有情誼關係後,綺華已不再顧忌她。

雅秋微笑地反問孤桃:『妳覺得我們的行為似結了婚嗎?』

孤桃笑了一下,跟著臉轉向抬頭望著她的綺華說:『他乾涸的頭腦為何變得如此靈活?妳煲了甚麼湯水給他飲?』

綺華臉露尷尬之色,她沒有回應。雅秋隨之對孤桃說:『我的確為她而精神變得圓滿,妳沒有看錯。』

這是雅秋第一次在他人面前稱讚綺華給予他心靈滿足,為綺華驅散了不少跟采楓爭執留下的鬱悶之氣。他們繼續寒暄了一會,孤桃才返回她與朋友一起的檯椅。

他們離開了咖啡店,步行了一會,綺華才問雅秋:『為何你如此快便可以回來?』

雅秋以隨意的語氣回答:『沒什麼的,臭小子提出的要求,我也應承。』

綺華再問:『你應承了他什麼?』

雅秋避開了綺華的問題,他反問綺華:『妳跟采楓談得怎樣?』

綺華料想不到雅秋會反問她,她躊躇了一會才回應:『她不相信我會離開你。』

綺華沒有道出采楓擊中她的死穴,她不願雅秋知悉自己也沒法子面對世俗的目光。然而,他倆也不想對方知道跟情敵談判的一些內容,因二人也擔憂會損害這段曖昧關係。這頓下午茶唯一使他們感到欣慰的,是孤桃誤會他們倆已經成親。

相互的隱瞞,逐步導至綺華悲觀地看待兩人的前景,兩雙幾乎沒有對話的腿腳在商場流連了半小時,憔悴的面容對雅秋說:『我今晚想回家吃飯,你自己找節目吧。』

雅秋露出詫異的臉色,因他感知道綺華見了采楓後,精神狀況一落千丈。但他沒有挽留綺華,只是跟她說:『那麼妳回家吃完飯後,我來接妳吧。』

綺華沒有回應,雅秋沒有再追問。他們就在一個地鐵站的入口分手,雅秋遙望著綺華走下地鐵梯級的背影,他自己也百感交集,意識到二人的關係到達了分水嶺,很容易倒向任何一邊的。

雅秋跟著在一些電玩店閒逛,晚上買了一點小食充飢,因他自己胃口也不太好。綺華回家吃完晚飯後,她以手機發了一個短訊給雅秋,著他不用來接她,因她不打算返回二人的愛巢。

這夜雅秋獨個兒躺臥愛巢的床上,他沒有料到早上把自己認為是珍貴的私人物品搬到愛巢,晚上綺華就不願回來,將來他何去何從,實在要思考清楚。但情緒低落的綺華,她並未絕望,她以手機追蹤著雅秋的去向,知道他沒有返回妻子的床舖。


週一的早上,雅秋去了機場,他與同事出門公幹,這對他的精神狀態是一個好處,至少分散了他的感情困擾。綺華也如常上班,但她沒有從情緒的低潮中恢復過來,她依然是悶悶不樂。

采楓很快便知悉綺華返回父母的家住,她沾沾自喜,以為綺華知難而退,自動投降,不再糾纏她丈夫。


週四傍晚雅秋回到香港,他與同事踏出機場海關,遇上正在等待接親戚機的孤桃,雅秋的同事誤以為孤桃是他的情婦,他們笑瞇瞇地跟雅秋和孤桃揮手道別。

同事離去後,雅秋歉意地對孤桃說:『對不起!弄了一個如此令妳丟臉的誤會,我下星期上班會跟他們解釋清楚,免得妳日後難堪。雖然我們在不同部門工作,但難聽的閒言閒語始終會不脛而走。』

性格自我的孤桃雙眼頓時瞪出:『怕什麼呀!現在是甚麼年代?我不時被人誤會是小三,但從來也不會去為自己辯解。你要做聖人,我不需要當聖女的。』

雅秋回以尷尬的臉色。巾幗勝鬚眉,是今天辦公室男女情慾關係的現實。況且孤桃不為男兒所動心,她更加無須顧忌感情的謠言。

雅秋正欲跟孤桃辭別時,孤桃再問他:『你是否已經跟妻子離婚?』

雅秋面部的困態更為明顯,他欲言又止。孤桃待了一會,以傲慢的語氣對雅秋說:『我下一世投胎也要做女人。女人敢愛敢恨,絕不拖泥帶水。』

這時孤桃的親戚踏出海關,孤桃走向她的親戚前,還對雅秋說:『你要離婚,就趁早吧!我的表哥是專辦離婚的律師,我可以介紹給你的。』

雅秋無言以對,他向孤桃微笑了一下便離去。然而,孤桃口不擇言的態度,卻為雅秋帶來支持的意念。


晚上八時多,雅秋回到愛巢。他打開家門,見到客廳的燈光亮起,跟著綺華從廚房走出來,以詫異的眼神問雅秋:『你的航班不是今晚十一時才到達嗎?』

雅秋見到綺華回到愛巢,他深感喜悅,隨之向她說:『我們完成了工作,航機又有空位,所以提早了回來。』

綺華跟著解釋:『我以為你回到來已經是深夜,所以買了一些食物放在廚房,讓你明天有早餐吃。』

雅秋見著綺華的關懷,臉露得意的神色,他即刻問綺華:『雖然我在飛機上已經吃飽,但我可以陪伴妳出外吃一點東西的。』

綺華沒有遲疑便回應:『我今晚已經吃了一點東西,我擺放好你明天的早餐便會回家。』

話畢,她轉身走回廚房。雅秋除去鞋子,他沒有感到失望,把行李箱放到一邊,準備走進房間更衣。此時他的手機響起來,他便接聽電話。

雅秋未曾講完電話,綺華就從廚房走出來,她提起放於沙發椅的手袋,然後走至門前雅秋站立之處,跟著穿上鞋子,與雅秋面對面而立,雅秋即時掛斷電話線。

雅秋放下電話,他跟著伸出一對胳臂,兩隻手掌分別按著綺華兩邊肩臂,以深情的眼神問她:『妳今夜可否不回家?我明天是放假的。』

堅定的眼睛回應雅秋:『不可以。』

雅秋隨之說:『我正考慮跟采楓離婚。』

綺華雙目頓時瞪出:『你千萬不可以這樣做,我不想招人物議。昨晚我已……』

綺華沒有說下去,雅秋便追問:『昨晚發生什麼事?』

綺華躊躇了一會才開腔:『昨晚我給母親囉唆了一整夜,她認定我必然是戀上有婦之夫,才不敢帶男朋友回家見她。』

雅秋幾乎沒有思考就回應:『一定是采楓從中作梗。』

綺華作出了要求的眼神:『我們可否保持現狀?』

雖然雅秋不太明白綺華的意思,但他依然回答:『可以。』

雅秋的快速反應,教綺華覺得他不明白她問題的含義。她再作解釋:『我的意思是,你暫時擱置離婚的打算。』

等待回覆的眼睛,凝視著雅秋的嘴巴。顧忌與情感的矛盾,教她的嘴舌須要壓抑潛意識的慾望,去滿足現實的規範。

但雅秋並沒有給她非黑即白的回應:『我跟采楓離婚,與妳是沒有關係的。』

對於綺華潛意識裡的慾求,雅秋的答案是勝過他願意擱置離婚的計劃,但綺華被她母親煩擾了一夜,她沒法子跳出這個情緒上的陰霾。綺華突然伸高自己一對胳膊,分別撥開雅秋按著她兩邊肩臂的左右手,失控的怒語從她嘴口中射出:『你現在跟妻子離婚,你當然可以無事,但我就會被千夫所指,斥罵我搶奪表妹夫,所有罪責也降到我身上。』

話畢,綺華把手袋掉下地板,跟著脫去鞋子,轉身走進睡房,然後把房門關上。雅秋呆站了一會,他彎腰拾起綺華的手袋和放好東倒西歪的鞋子,才走至睡房門處。雖然他伸高一隻胳臂至房門上,但他始終沒有敲門,因他腦子一片空白,不知說甚麼才是。

週日上午綺華憤怒的一對胳臂撥開雅秋按著她兩邊上臂的手掌,然後走進房間,為的是雅秋要求她保持現狀。這晚綺華的胳膊撥開雅秋的手掌而跑進睡房,為的是雅秋不欲維持現狀,因綺華意識到她要面對親朋的責罵。

雅秋坐下沙發椅在沉思,思索如何挽救這個進退兩難的局面。雅秋沒有意識到,綺華備受情緒困擾時,她沒有奪門而走,而是跑回房間,綺華的潛意識,已經心繫於他們倆的愛巢了。

沈溺在徘徊而得不到答案的思考裡一小時,雅秋站起來走至客廳的大門,他打開自己的行李箱,取出睡衣褲等,然後走進浴室梳洗。雅秋打算躺下沙發椅渡過一夜。

從浴室洗澡出來,雅秋坐下沙發椅,垂頭在操作手機。一會兒後,睡房門打開,綺華從睡房直走至浴室,她沒有理會雅秋,雅秋抬頭望著她的背影,感知道她的情緒狀態。


十多分鐘後,浴室門再度打開,綺華從浴室出來,她走至客廳的大門處,把客廳的燈光熄滅,客廳的照明,就全憑睡房內床頭櫃上檯燈反射出的淡黃光線。

雅秋感到詫異之際,穿著睡袍的倩影已經走至他面前,憤怒的臉色即時斥喝他:『你不是如此蠢鈍吧!房門打開也不懂得入房上床?還要求我今晚不要離去。』

雅秋站起來,他戰戰兢兢地說:『妳不用通知妳母親今晚……?』

綺華才恍然大悟。她立刻轉身走至大門處,從手袋取出手機,然後發短訊告訴她母親,她此夜不會回家。


綺華把手機關上和接上電源充電後,雅秋已沒有在客廳。睡房門被關上,綺華躺下床,她熄滅床頭櫃上的檯燈,側身而睡,背向著倚著床頭板,正以手機回覆訊息的雅秋。綺華依然心情鬱躁,她對雅秋既愛且恨,讓他與她同床,只是不欲他躺臥沙發椅而已。

床上手機螢光幕照射雅秋的臉孔半小時,雅秋才關掉手機躺下床就寢。他倆蓋上同一張被子,側身而睡的雅秋,向著綺華的背脊,他伸出一隻胳臂跨越綺華的上身時,觸動了熟睡的綺華。綺華轉身向著雅秋,她的軀體跟著移向床尾,臉頰隨之緊貼在雅秋睡衣的胸脯,頭顱扭動了一會,似是要鑽進他的身體。綺華沒有甦醒過,這是她睡夢中的行為。雅秋的一隻胳膊便跨過她的肩背。

夢中的潛行,是潛意識的寫照。綺華睡眠前的恨,和入夢後的愛,判若兩人。綺華夢中的依附,伴隨著雅秋進入夢鄉,兩人於夢裡進行了沒有模糊的清晰溝通。


週五的清晨,綺華先起床,她往浴室梳洗時,雅秋便坐起來,他開啟手機,發了一個訊息給孤桃,希望見她的律師表哥。綺華憤怒地要求他維持現狀的假象,於睡夢中被雅秋悉知。

綺華梳洗後從浴室出來,她見到雅秋坐了在飯桌的椅子在操作手機,以詫異的面容問雅秋:『你今天不是放假嗎?』

抬頭的雅秋,以輕鬆的笑容回答綺華:『我今天送你上班。』

雖然綺華喜出望外,但她遮掩不住的歡容還是說:『你不懼怕被人誤會嗎?』

雅秋微笑地反問綺華:『誤會了什麼?我不太明白。』

心裡暗喜的綺華沒有回答,她走進了睡房。雅秋跟著拿著手機走進浴室,他是等待孤桃的回覆。

雅秋陪伴綺華到她公司所在的大廈入口,他若無其事地跟綺華的同事打招呼,形同他是綺華的男友。綺華走進大廈後,雅秋的手機才收到孤桃的訊息。孤桃的表哥只可在上午十一時見他,而且會面時間僅有十五分鐘。雅秋立即給予孤桃確實的回覆。

雅秋於沉思中步行了一段路,才搭乘公車至孤桃表哥的律師行。他並不是躊躇自己的決心,而是考慮細節的離婚事宜。雖然他於週日的下午茶應允癡蜂他會跟采楓離婚,但那時有一半是權宜之計,他是欲癡蜂知易而退,而此刻他就落實了這個決定。

中午時分,雅秋返回綺華工作的大廈入口等待她一起去午膳。綺華興高采烈地走至他面前時,雅秋突然吻上她的臉頰,把綺華嚇至花容失色。喜怒交織的臉孔斥罵他:『被同事見到,會在辦公室被渲染出去。』

陶醉綺華驚喜交集的欣賞面容回應她:『我也不怕了,妳擔憂甚麼呢?』

雅秋不了解采楓,她是不會輕易把丈夫拱手讓給綺華的。而且,綺華夢裡的慾望,並沒有壓制她意識的恐懼和顧慮。

待續……

4 則留言:

  1. 佛爺:

    偷睇別人手機仲不道德過偷睇別人嘅裙底呀,呢次一定要嚴懲,狠插佢一鑊先得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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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世純:

    電話怎可以同裙底相比?電話經常用手指按的。莫非……莫非……你經常用手指按裙底?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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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卡臣:

    你可能要睇吓心理醫生,電話不是性器官,不是用來插的。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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