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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8月6日星期四

心疼慾絕(三十三)相互牽制匿曖昧


心疼慾絕(三十三)相互牽制匿曖昧

訛言並沒有激起憤怒。他們四人離開禁區閘口後,步往停車場的路途上,綺芳只是在談笑,她沒有把迎梅向父母訛稱雅秋是綺華未婚夫當作是一回事,而迎梅和綺華也逐漸地觀察得知。

這次綺芳的沒有表態,無形中就暫時消除了綺華和迎梅以為她會棒打鴛鴦的猜測。但迎梅的訛言,卻教綺華飄飄然,此刻她真是以為雅秋是她的未婚夫。

他們四人走至停車場,四人上了車後,坐於迎梅椅背後的雅秋向駕駛位的綺芳說:『我跟姑媽買了一些東西,我要拿給她,妳在市區任何一個地鐵站放下我也可以的。』

綺芳未曾回應,綺華隨之臉轉向雅秋,以命令的語氣對他說:『現在開始下雨,明天才去不可以嗎?』

綺芳跟著轉身望向坐於後座位的雅秋,她欲看看雅秋要往那裡去。但雅秋被綺華突如其來的霸道感到意外,他並沒有即時回答。

綺華似是提出問題,但她立即把身體傾前至綺芳的座椅旁邊,再對她姊姊說:『我們回家便可以了,妳不用理會他說甚麼的。』

雅秋依然沒有作聲提出異議,綺芳便以無奈的眼神望向迎梅,迎梅微笑了一下,綺芳唯有把臉轉回前方,然後啟動汽車引擎。綺華的霸道,是教迎梅沾沾自喜的,她心知綺華被未婚夫的稱呼沖昏了理智。而且,綺華在她姊姊面前擺出了她對雅秋明確的姿勢。

汽車到達雅秋與綺華愛巢的大廈門前,雨勢更為凌厲。綺華舉出雨傘下車,雅秋尾隨著她。二人走至車尾箱,雅秋取出他的小型行李箱便步往大廈入口。綺芳看著他們的背影在同一雨傘下走進大廈,她才踏上車子的油門離去。

汽車開行不久,綺芳才若有發現地說:『雅秋用著的小型行李箱,好像是屬於我妹妹的。』

迎梅以鄙視的眼神瞥了綺芳一下,跟著自傲地說:『我早已發見了,有甚麼奇怪的?』

迎梅是要鞏固雅秋和綺華形影不離的形象,使綺芳不會產生拆散他倆的絲毫意念。

綺華和雅秋回到愛巢後,綺華隨意地對雅秋說:『我們在三藩市見過的、綺芳的前度男友安松,他與母親一同回港相親,我們明早一起去吃早午餐。』

雅秋頓感不安,因他們在三藩市參加綺芳和迎梅的婚禮時,他坐在綺華身邊,安松的母親谷蓉也當他不存在,瞄準綺華。所以綺華著他一起去用膳,雅秋也不放心。他即刻心不在焉,希望綺華明早不要去吃早午餐,但綺華的想法剛好相反,她要在綺芳的生活圈子裡,植入她與雅秋是一對的形象。

兩個矛盾的思想,教他們二人心情各異。然而,雅秋不敢向綺華道出心中的顧慮,卻使他悶悶不樂,但綺華反而心情頗佳。

雅秋先去洗澡。他從浴室出來,見到綺華從小型行李箱取出他的衣物往廚房,他躊躇了一會,才尾隨綺華走進廚房。

綺華正欲把雅秋的衣物放進洗衣機之際,雅秋便對她說:『我習慣自己洗衣服的。』

綺華沒有望向雅秋,她繼續把雅秋的衣衫放進洗衣機,以漫不經心的語氣回應:『我也不習慣幫男人洗衣服的。』

綺華言下之意,並沒有使雅秋醒悟,她是要把雅秋佔據。如此侵略性的說話,綺華並不是蓄意說出口,她也沒有洞察到雅秋對明天吃早午餐的憂慮而要去消除雅秋的顧慮,只是她潛意識的心理作祟,開始欲把情郎據為己有。

雅秋思考著的目光,對眼前的景物視而不見。直至洗衣機滾筒開始轉動,雅秋才口吃地說:『我姑媽想她的女兒嫁到外國,不如……』

綺華跟著才轉向雅秋,然後以若有所悟的笑容對雅秋說:『哦!原來你有所要求,怪不得你聽見我姊姊的前度男友回來就心神恍惚。這是沒有問題的,我會跟綺芳說的。』

兩人離開廚房,綺華走了進睡房取衣服去洗澡,雅秋就坐在客廳的沙發椅,手拿著智能電話在發猷。


綺華洗澡後,她不是慣常地穿著睡衣褲,而是穿上那件粉紅色吊帶睡袍,她滿以為會使雅秋眼前一亮。怎料她踏出浴室,雅秋興奮地走至她面前,並不是欣喜她穿著誘惑,而是對她說:『我約了姑媽和她的女兒明早一起去吃早午餐了。』

綺華臉露愕然的神色,她結巴地說:『甚……甚麼?如此快速!我未……未曾問綺芳是否同意的。』

雅秋立即伸出胳膊牽扯綺華的手掌,把她拖至沙發椅坐下,然後取起放在小桌上的手機遞給她,跟著對她說:『妳馬上打電話通知妳姊姊便可以了。』

綺華凝視著雅秋,她不為雅秋的進取所動,雅秋便問她:『妳的手機螢幕解鎖圖案是什麼?我幫妳撥打電話吧。』

這時綺華才從雅秋手中取去她自己的智能電話,然後撥號出去。

電話未曾接通前,二人也倚在沙發椅的椅背,平排並肩而坐。電話接通後,綺華並沒有即時向她姊姊提出雅秋的要求,因她要以一些閒雜內容來走進正題,以免太過唐突。雅秋唯有站起來,他走進睡房開啟床頭櫃上的檯燈,然後返回客廳關掉客廳的燈光,因他實在疲倦,希望早一點就寢。

綺華放下電話後,站立於沙發椅前、面對著綺華的雅秋即刻開腔問她:『妳姊姊是否同意?』

綺華從沙發椅站起來,以嘲笑的語調問雅秋:『你是否太過疲累,以致變得如此沒頭沒腦?我姊姊也要問一下人家是否同意,她怎麼可以代人家作主的?』

雅秋才恍然大悟。現在是綺芳的前度男友相親,不是綺芳去相親,她怎能自作主張的?

雅秋對綺華的回應無言以對之際,綺華反過來牽上他的手掌,然後以溫情的眼神對雅秋說:『你不用如此緊張,若然安松和他母親也喜歡你姑媽的女兒,遲早也會成事的。』

綺華的說話模稜兩可,倘若谷蓉仍然喜歡綺華,那麼就會有變數了。但雅秋暫時找不到應對的說話,他呆站的軀體隨之被綺華從昏暗的客廳拖進了睡房。

雅秋坐在床上後,溫柔的語音傳進了他的耳道:『我去把洗衣機的衣物取出來放上晾衣架便會回來,你先躺下床休息吧。』

雅秋坐在黃色檯燈照明的床上,他看著綺華離去的背影,沒有心情躺下床。綺華在綺芳和迎梅的婚禮中,被安松母親提出相親後的興奮表現,突然歷歷在目,他沒法子壓抑如臨大敵的恐懼心態。

綺華走進廚房,她打開了小巧的晾衣架,然後把洗衣機裡的衣物取出和放上晾衣架子。但她未曾完工,雅秋便拿著她響著音樂鈴聲的智能電話走進廚房,焦急的語調傳至綺華的耳孔:『妳姊姊給妳電話。』

綺華隨意地回應:『你幫我接聽吧,她只是答覆明早可否相親的事宜。』

雅秋毫不猶豫地接聽了電話,他跟綺芳訛說綺華在浴室,綺芳便和他談了一會,綺華從他們的對話中,已知悉安松母親同意明早相親的事。

雅秋放下綺華的電話在一個櫃檯的上面,他以似是中獎的笑容對剛巧望向他的綺華說:『妳姊姊著妳打電話給她,我去打電話回覆姑媽。』

綺華瞥了一眼雅秋離開廚房的背影,覺得莫名其妙,為何雅秋對他表妹相親的事如此雀躍?

綺華把洗衣機的衣物全部擺放在晾衣架後,她取起放在櫃面的手機,按鍵打給她姊姊,跟著步出廚房,順手熄滅廚房的燈光。她跟綺芳談了一兩句,便坐下小餐桌的椅子繼續交談。

只靠睡房檯燈透出光線照明的昏暗客廳,雅秋坐在沙發椅,滿面春風地跟他姑媽講著明天相親的時間和地點等事宜。雖然綺華也在講電話,但她就面向著雅秋坐著的沙發椅。她的臉容由最初的思索,慢慢轉化成勝利的笑容。兩人先後講完電話後,大家也臉帶微笑地走進房間。


房門被關上後,雅秋便爬了上床,綺華跟著打開床尾對著的衣櫃門,她胡亂地取一件衫裙,然後轉身問雅秋:『我明天穿著這套衫裙,怎麼樣?』

綺華穿著甚麼衣裙,從來也沒有問雅秋意見的,但最為教雅秋緊張的,是她為明日的早午餐而挑選衣服。

雅秋即刻以憂懼的神情回應:『明天不是妳去相親,為何要刻意挑選衣物?』

從容的臉容沒有遲疑便回答雅秋:『我明天見你姑媽,穿著莊重一點是須要的。』

雅秋才鬆了一口氣,原來綺華是為了見他姑媽而顧慮形象,因她只在雅秋和采楓的婚禮那天見過雅秋的姑媽。雅秋隨之微笑地說:『妳穿上甚麼衫裙也是好看的。』

綺華以得意忘形的笑容把衣裙放回衣櫃。衣櫃門被關上,她走至床邊,以傲氣的眼神看了雅秋一會,才躺臥床舖,然後關掉床頭櫃上的檯燈。

綺華沒有洞穿雅秋的心事,但他如此倉促地要求明早便相親,就給迎梅洞悉了雅秋懼怕綺華會被安松的母親再度看上,以致他急速要以自己的表妹來作擋箭牌。雅秋在廚房裡接過綺芳的電話,綺芳跟他談完後,著雅秋叫綺華給她電話,她就是要告知綺華,迎梅洞察到雅秋的顧慮。

綺華在昏暗的客廳小餐桌放下跟姊姊交談的電話,雅秋此夜回到愛巢的怪異言行就得到了答案,所以她便沾沾自喜。而他倆回到睡房後,綺華再為明天穿著甚麼衣服的疑問來試探一下迎梅的推斷,雅秋果然中了計,他的憂懼心緒被綺華確認了。

滂沱大雨的晚上,雅秋放下了疑慮,他疲倦的身軀很快便呼呼大睡。綺華穿上粉紅色吊帶睡袍,是她心態的轉變,覺得自己不再是獨身,要作一點個人習慣的調整,她並不是要在此夜色誘雅秋,因她認知道雅秋公幹回來,必然十分疲勞的。


依然下著大雨的週日上午,雅秋和綺華到達位於九龍尖沙咀的一個地鐵站。他倆從一條樓梯踏出路面的街道,在一個交通燈位橫過馬路時,綺華舉起雨傘,兩人在同一雨傘下橫越馬路後,便是大家約定了吃自助早午餐的酒店。他們再走一小節行人道就是酒店的入口。

兩對詫異的眼睛,早已站立在酒店入口前的街道,凝視著他們倆從交通燈位橫過馬路。他們走至酒店入口處,姑媽立即質問雅秋:『你的另一半派遣她的表姊來代表她,或是她才是你的另一半?』

話畢,姑媽的臉孔轉向綺華,雅秋和綺華頓時臉露尷尬的神色。他們在雨中橫過馬路的姿勢,給姑媽察覺到端倪,洞穿了他倆有曖昧行為。雅秋本想以采楓去了教堂望彌撒為藉口,說她沒有同行,但他料想不到二人的關係在酒店入口已經無所遁形,給姑媽的銳眼所洞察。

姑媽在雅秋和采楓的婚禮裡見過綺芳和綺華,所以早已認識她們兩姊妹。那時姑媽經已離婚,她只帶同唯一的女兒參加雅秋與采楓的婚禮。沒料到未夠一年時間,站立在雅秋身邊的,是他妻子的表姊。

凝固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太久,姑媽的女兒凌雲見勢色不對,她待了片刻便開腔解圍:『我們進酒店吧,無謂站立在這裡妨礙人家進出酒店。』

姑媽躊躇了一下,意識到這是自己女兒相親的機會,莫非她掉頭離去嗎?道德尺度是雅秋的,相親是她自己女兒的,她便暫時放下追究的念頭了。四人走進酒店的一家自助餐廳,於一張大圓檯處坐下,而其他人還未曾到達。

雅秋坐了在他姑媽身邊,但他和綺華也不敢說話。雅秋棋差一著,他只顧以自己的表妹來作擋箭牌,以免安松的母親谷蓉再度瞄準綺華,料想不到他姑媽可以在極短時間裡瞥見乾坤。綺華早有念頭,意識到采楓沒有出席餐食,而由她伴隨雅秋,雅秋姑媽很易察覺到事有蹺蹊。但綺華的潛意識裡,開始不甘心做雅秋的情婦。她的潛意識凌駕了意識,致使她沒有向雅秋道出姑媽會看穿他們兩人關係的可能性。

凌雲不是一位內向和害羞的女人,只是工作關係而沒有機會結識心儀的對象,她見著氣氛甚為不妥,便主動跟綺華談起美容的事宜,才打破了侷促的沈靜。姑媽不時望向她自己的女兒,她見凌雲不願把這頓相親的早午餐弄翻,才跟雅秋閒聊起來,雅秋便交出幫姑媽在外地購買的東西。

稍為平衡了的氣氛被綺芳和迎梅的到來所驅散,雅秋和綺華也沒有料到綺芳會帶同迎梅一起到來。因安松和谷蓉也知道綺芳和迎梅結婚,若果綺芳單獨到來,反而會被谷蓉問她為何迎梅沒有與她在一起。

綺芳和迎梅走至姑媽和凌雲之間,她直接向姑媽和凌雲介紹身邊的女生:『她是迎梅。』然後她就向迎梅說:『這是雅秋的姑媽,她是姑媽的女兒凌雲。』

三個女人互相握手後,綺芳和迎梅便走至綺華身邊的座位,綺芳伸手示意迎梅坐在綺華身旁的座椅,因她跟綺華熟絡,可以有一點話題。雖然姑媽和凌雲見到綺芳帶同一位女朋友來,而且沒有講出跟她是甚麼關係,但她們沒有出言查問,只是開始懷疑二人是同性戀伴侶。

他們寒暄了一會,安松和谷蓉便到達。綺芳只把安松介紹是她的大學同學,沒有說是她的前度男友。而谷蓉就坐了在綺芳側邊的座位,安松便坐了在餘下的一個空位,與凌雲成為毗鄰。他們八個人佔用了一張大圓檯,致使各人也有一定的座椅距離,全無擠迫感。

綺芳主導了這頓早午餐的氣氛,她著各人離開座位去取餐飲,只留下綺華在看守著各人的私人物品。

過了一會,谷蓉拿了兩杯咖啡回到檯子放下,她的詫異眼神投射在綺華的位置上。綺華的檯面已經放著一杯奶茶,她正在嚐著西柚汁。谷蓉好奇地問她:『誰先給妳拿了飲料如此關照妳?』

綺華隨口回答:『這是雅秋幫我拿來的。』

谷蓉再問她:『剛才我們離座時,妳沒有跟雅秋說過話,他也知道妳要飲奶茶和西油汁,他現在是否已經成了妳的男朋友?』

綺華臉露沾沾自喜的笑容,她沒有作聲回應。谷蓉誤以為她害羞而不敢直接承認,便離開檯子繼續去取餐飲。谷蓉來到餐檯,見到綺華和雅秋坐在一起,跟在三藩市參加綺芳和迎梅的婚禮時相同,就開始懷疑他們倆已經從普通朋友變作情侶了。

雅秋是故意先取飲料給綺華,以便向谷蓉擺出綺華是他的姿勢。因谷蓉的兒子安松是獨身,他可以給予綺華一個名份,但這正是已有妻子的雅秋無能為力的。最重要一點是雅秋姑媽已洞穿他倆有曖昧,他也無須要閃避,直截了當地待綺華是女朋友。

各人開始進食後,姑媽和谷蓉不斷在閒聊,其實雙方也在旁敲側擊對方的家境。姑媽只著重實際的生活問題,她要知道谷蓉的經濟條件,因事實擺在眼前,安松是受制於他母親的。而谷蓉就要確定凌雲是否正當人家,她並不介意姑媽離了婚,因她自己的兒子也離婚了。

谷蓉知悉綺華已心有所屬,她不再打綺華主意了。但雅秋卻不知道谷蓉的發現,以致他對綺華做出服侍周到的行為,猶如他第一次在綺華公司的宴會裡,充當她男朋友時一樣,做到無微不至。雅秋只專注對付谷蓉,他便忽略了坐在他另一邊的姑媽。憑藉女人對男女感情關係的敏感性,姑媽對雅秋先前在酒店門外不敢承認與綺華關係的尷尬表情,到突然變得肆無忌憚地呵護綺華,覺得莫名其妙和憤慨。姑媽不可能料想到,雅秋視安松為勁敵。

綺芳就不時在挑逗安松跟凌雲交談。雖然凌雲性格自我中心,但她並不是一位害羞的女生。他們被綺芳多次推波助瀾後,開始有了一些話題,凌雲反而變得主動,不時挑起有點兒膽怯的安松談話。


餐飲至中段,綺華站起來出去取食物時,迎梅立刻尾隨她。她倆一起挑選食品時,迎梅對綺華說:『姑媽的凌厲眼神不時射向妳和雅秋,妳是否注意到?』

綺華詫異地回答:『我以為自己太過敏感,因姑媽似是專心跟谷蓉交談,原來妳也有此感覺。』

迎梅再說:『姑媽對你們的眼神甚為不友善,妳要小心一點。』

綺華反問迎梅:『妳覺得相親的氣氛如何?』

迎梅毫不猶豫便回應:『姑媽似是滿意谷蓉的經濟條件,而她女兒就凌駕了安松的性格,安松似乎覺得舒服。唯一不知道的,便是谷蓉對姑媽和她女兒的態度,似乎頗為反覆無常。』

綺華思考了一會才再說:『因此,姑媽對我們只會是敢怒而不敢言。』

此刻她們正站立在一些甜品前,迎梅隨之回應:『妳拿一件蛋糕回去,然後分一半給雅秋,看看姑媽有何反應?』

綺華跟著拿了一件心形蛋糕放在自己的碟子,兩人便一起返回檯子。

綺華按照迎梅的建議去做,不但教姑媽頓時呆視了綺華的臉龐一會,連雅秋也感到愕然,他誤以為自己對綺華太過呵護備至,造成綺華飄飄然,沒料到是迎梅背後獻計。但姑媽果然沒有露出任何譴責綺華的臉色。

餐飲至尾聲,姑媽和女兒去了如廁,她們十分明顯是要私談對安松的觀感。綺芳便趁機問安松:『你對凌雲的印象如何?』

安松應聲回答:『她非常善解人意,而且說話大方得體,………。』

安松流出垂涎的稱讚,更加激起母親的妒意,谷蓉馬上說:『我們要見多一些女生才可下定論。』

綺芳感慨地回應:『那也是應該的,我們也沒法子真正猜透凌雲和她母親的態度。』

谷蓉跟著轉向綺華:『妳有沒有其他女生可以介紹?』

綺華臉露詫異之色:『我沒有喎!』

谷蓉對凌雲是滿意的,但她卻為兒子與凌雲相處短時間便神魂顛倒而氣憤,硬要擺出對凌雲不太滿意的態度。然而,神經過敏的雅秋卻看不見谷蓉的心境,他誤以為谷蓉依然垂涎綺華作為她的媳婦。

姑媽和女兒回到餐檯,雅秋立即對凌雲說:『妳不如跟安松交換WhatsApp電話號碼,以方便聯絡。』

安松即刻取出他的智能電話,凌雲見到安松的手機放在檯面,她才從手袋取出自己的智能電話,全檯子的眼睛也看得出來,谷蓉愛子的魂魄已經被凌雲挾持,但谷蓉就拒絕承認。凌雲是一位強勢的女生,但她有著良好的人際技巧,致使安松一下子便著了迷,而習慣了受母親擺佈的安松,也不抗拒凌雲的主動和諸多見解。


早午餐結束後,已經雨過天晴。谷蓉和安松在酒店入口的街道跟他們分手。姑媽隨之對凌雲說:『妳先前跟綺華談美容護膚如此投契,妳就和她一起去做美容吧,我有一點事情要跟雅秋談談。』

綺華不願雅秋被姑媽帶走,她馬上回應:『我最近才做了美容護理,無須要如此快便再做的。』

大家也心知肚明,姑媽是為雅秋與妻子的表姊搞婚外情而要單獨跟他交談。綺芳認知道姑媽的這一要求是沒法阻擋的,她跟著向綺華說:『我帶妳們去逛一下商場,遲一些雅秋便會回來的。』

四個女人隨之步往停車場,乘坐綺芳的汽車離去。酒店門前就剩下雅秋和姑媽,正是姑媽要盤根問底的時刻。

他們步往地鐵站的路途上,姑媽毫不客氣地說:『我料想不到你也會搞婚外情,而且第三者竟然是妻子的表姊,萬一被發現,影響你自己的家、采楓的母親和綺華的母親之間的關係,你有沒有想過後果嚴重?』

雅秋不敢作聲,他自知理虧。但他沒有道出采楓的私生活也不檢點來為自己辯護,因他與綺華扯上關係,不是要報復妻子的出軌行為。報復妻子對他不忠,他可以另覓其他女人,但他為一位女人所情迷心竅,就很難逃逸。

姑媽沒有因為雅秋的默然不語而罷休,她繼續說:『我不會告知你父母這件事,以免事情弄得更為糟糕,你自己思索一下如何了斷這段情緣吧。』

雅秋以喃喃自語的聲調說:『我不會與她斷絕關係的,但你可否不告訴我父母親?』

姑媽瞄了雅秋一眼,她才再度開腔:『你剛才在早午餐裡,對綺華照顧周到,是否想我接受你們這段戀情?』

雅秋即刻回答:『我從來沒有這個意圖。』

雅秋回答後,他才意識到自己在早午餐中,只顧及演戲給谷蓉看,忽視了姑媽就坐在他另一邊座椅。谷蓉只是留意著凌雲,根本沒有把雅秋的演技放在眼內,但卻使姑媽越看越氣憤。

雙方沉默了一會,姑媽再度開腔:『凌雲相親的事,你可否不告知你父母親?我不願你母親知道。你媽媽經常批評凌雲個性太強,任何男兒也會避開千里,不會走近。』

雅秋臉露莫名其妙的神情,他詫異地問:『我也是從父母親那裡知悉你要為凌雲找夫婿的,為何不可以給他們知道?』

姑媽遲疑了一會才回答:『過去數次跟凌雲相親,也無疾而終,你母親講了很多尖酸刻薄的批評,我不想再招人話柄。』

雖然姑媽的說話頗為含糊,但雅秋意識到是甚麼一回事,姑媽要待女兒遇上了合適的對象才告訴親戚。而且,雅秋母親也多次在他面前嚴厲批評凌雲的性格,說他姑媽找人介紹男兒跟凌雲相親是多此一舉。

猶如雅秋母親對姑媽女兒的批評態度,姑媽沒法面對一樣,雅秋也無法面對姑媽要他跟綺華一刀兩斷的態度。他們到達地鐵的入閘口,雅秋便向姑媽說:『我下午約了朋友,再見!』

話畢,雅秋立刻掉頭走向地鐵站出口的樓梯。姑媽轉身望著雅秋離去的背影,她並沒有意識到她對雅秋和綺華所持的強硬態度,教雅秋心灰意冷,沒有甚麼可以繼續與她交談。


然而,姑媽把女兒凌雲趕至綺華那邊,好讓她可單獨盤問雅秋,卻使她自己對這次相親的觀感被三個女人所知悉。四個女人上了綺芳的汽車,綺華和凌雲也坐了在後座位,綺華坐了在駕駛位的後面,凌雲就坐了在迎梅的背後,她便可以從斜角看著駕車的綺芳。

車子離開停車場後,凌雲按捺不住,她不斷向綺芳查問安松的過往生活狀況和習慣,教沉默的迎梅和沒有作聲的綺華很快便洞悉了凌雲的心境。

汽車到達一個大型商場之際,綺華似是以隨意的語調問凌雲:『妳媽媽對安松有何看法?』

凌雲臉轉向綺華,她喜上眉梢地對綺華說:『她對安松的評價十分正面,認為他可以讓我駕馭。』

凌雲本能的回答於三個女人的心裡激起了漣漪,她們同時意識到這段相親成功的機會十分高,因只有凌雲不知道安松對她的感覺。

汽車駛進商場的停車場,綺華收到雅秋的訊息,問她們在那裡,要與她們重聚。綺華即刻回覆了她們所在的商場位置,因她也不願雅秋跟他姑媽談得太久。

四名女生在商場逛了一會,綺華對凌雲說:『安松的母親今晚要跟朋友聚舊,不如我們約安松一起吃晚飯。妳有安松的WhatsApp,就由妳發一個訊息問他,怎麼樣?』

綺華是要藉著凌雲跟安松有進一步發展,使姑媽對她和雅秋投鼠忌器,不敢仗義執言地攻擊雅秋,因雅秋也是媒人之一。怎料凌雲頓露困窘的臉色:『不是吧,我如此倉促約他,人家會以為我……』

凌雲沒有講完她的說話,她便望向綺芳,她是希望綺芳主動約安松。綺芳跟著臉轉向迎梅,迎梅微微點頭,綺芳才從手袋取出智能電話。因安松是綺芳的前度男友,綺芳感知道迎梅對他有點兒顧忌,所以她跟安松有任何交往,也事先徵求迎梅同意。

她們四人在商場逛了一小時,雅秋才與她們重聚。綺華不敢問姑媽跟他談了甚麼,因她不願凌雲知道她的憂懼。其實凌雲根本沒有心情理會她表哥跟綺華的曖昧,她正為一段可燃燒的戀情而心情忐忑。


傍晚時分,他們五人到了一家茶餐廳,佔用了兩張貼著一起的四方形檯子。他們坐下一會,安松便到達,他很自然地被安排坐了在凌雲側邊的座椅。

這頓晚餐的氣氛比中午的餐飲輕鬆得多,綺華和雅秋不會被姑媽道德的眼神所挑剔,凌雲也沒有被安松母親谷蓉的喜妒交集臉容弄至無所適從。沒有兩位女長輩在場,他們六人漸漸地暢所欲言和開懷大笑。致使晚餐結束時,安松跟凌雲熟絡了許多。雖然安松不知道雅秋是有妻子的,但凌雲住口不提,她把雅秋與綺華視作一對情侶,因綺華和雅秋不時為她和安松推波助瀾,使凌雲不須要太過主動,也可以使他們二人更為熟識。凌雲為此就對她表哥的婚姻狀況守口如瓶。

晚餐近尾聲,凌雲去了洗手間,綺芳打趣地對安松說:『若果你們將來成事,你會如何報答我這個媒人?』

安松樂也融融地說:『倘若我們成事,妳有甚麼需要我做的,我也願意付犬馬之勞。』

綺芳笑起來,她跟著望向迎梅,然後才再臉向安松,笑呵呵地說:『我有了另一半了,不須要你為我做牛當馬,我只要你給我些少象徵性的感謝便足夠了。』

綺華見到她姊姊看了一下迎梅,才回應安松,她誤以為若然迎梅的人工受孕不成功,綺芳會轉移要求安松捐精。綺華是想錯了方向,迎梅是不會接受安松的精子的,以免將來的孩子,留下綺芳前度男友的影子,這是迎梅無法接受的。

晚餐至尾聲,綺芳看著他們兩對男女,誠意地說:『你們不如去中環荔園玩一會,那裡晚上還是開放的。我和迎梅要先走,因我要準備明天的工作。』

安松即時興奮地說:『這是一個好主意,我正在煩著有甚麼地方可以去消遣。』

凌雲隨之望向綺華,她笑容滿臉地對綺華說:『你們也一同去吧。』

綺華立刻應承。他們這頓餐飲的氣氛,弄至凌雲把綺華當作成是她的表嫂,沒有意識到采楓的存在,這正是綺華開始夢想的。


他們到了中環荔園,於七彩繽紛的燈光照耀下,四人也樂在其中。雅秋和綺華於美國西岸暢遊過,回港後跟綺芳和迎梅到過渡假酒店,但與其他人一起遊樂,就未曾經歷過,而且還是在市區。

忘情的美好時光於他們走至諧趣照相館,才使安松和凌雲靜寂下來。雖然他們心底裡也有穿著古裝來合照的意欲,但也礙於難以啟齒。雅秋見狀,他便向凌雲說:『這是難能可貴的時刻,我們進去拍照吧。』

此夜跟中午時的情境完全相反,午餐後雅秋被姑媽憤然地要他離開綺華,這個晚上凌雲認同了綺華是他身邊的女人,雅秋心理上也會對他表妹作出一點兒回報。雅秋帶頭,他們四人便走進了諧趣照相館。


晚上十時多,他們離開荔園之際,安松接到他母親的電話,著他到酒樓與她會合。他們四人一同走進地鐵的車廂,安松在中途獨自離去。雅秋和綺華便送凌雲回家,但他們只送凌雲到她所住大廈的大堂便離去,因雅秋不願被姑媽嘮叨。

凌雲回到家裡,她即刻走進浴室洗澡,因炎夜的歡欣跳躍流出了很多汗水。雖然她母親沒有質問她此夜去了那裡,但她在浴室淋浴時開懷地放聲唱歌,惹起她母親懷疑。

本來坐在客廳沙發椅看電視的母親,她站起來走至飯桌,取起凌雲放下的一個小袋子,拿出內裡的東西來查看。母親為一對穿著古裝男女的合照而瞠目結舌,她馬上走至沙發椅旁邊的小桌子,取起室內無線電話撥打出去,然後怒氣沖沖地問雅秋:『你這樣做是甚麼意思?派喜帖嗎?』

雅秋被姑媽痛斥了一頓,他才弄清楚是發生甚麼事。

差不多二十分鐘後,姑媽客廳的門鈴聲響起來,她和女兒一起去打開木門和鐵閘,雅秋和綺華站於門外,綺華與凌雲互相交換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袋子。姑媽馬上從女兒手中奪去袋子,然後打開內裡的合照來看,她就由繃緊的面容轉化成喜出望外的臉色。

姑媽凝視了古裝的男女合照好一會,她才抬頭望著雅秋,神情變回嚴肅地說:『我可以當作沒有看過你們的古裝合照,但你也不要跟父母親說今天我們去相親,怎麼樣?』

雖然綺華對姑媽的要求感到莫名其妙,但雅秋心知姑媽暫時不欲他自己母親知悉相親的事,他微笑地回答:『我們今天沒有見過面。』

他們倆離開姑媽的住宅,雅秋猶有餘悸地對綺華說:『我以為掉亂了我們跟安松和凌雲的合照,使姑媽看了更為憤怒,她見著我們會把我再度訓斥一頓,料想不到她看見安松和凌雲的仿古合照,竟然熄滅了怒火。』

綺華回以笑容,跟著挽著雅秋的胳膊,臉露甜蜜的神色。

他們四人在諧趣照相館出來後,歡天喜地的交換照片來觀賞和傻笑,就此便掉換了雙方的照片了。

這天是綺華以雅秋情人的身份闖進了雅秋的親戚圈子,從中午時她受到姑媽鄙視的對待,到子夜他們的曖昧關係被默認,教綺華心底泛起了吞噬雅秋的浪濤。

待續……

10 則留言:

  1. 佛爺:

    「雅秋不敢作聲……不是要報復妻子的出軌行為。」 <--- 雅秋都幾好吖,起碼弄清自己有外遇嘅原因。

    今集齋咗D喎,剩係得文戲,說好的趣味「性」小品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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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荔園....我無去,沒有那氣氛,扮不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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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世純:

    不時要食一下齋菜,咁食鹹肉先至覺得好味架!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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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卡臣:

    講氣氛,要去東莞。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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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佛爺:

    我係齋口唔齋心的 :p

    另外,而家國內肅貪倡廉,冇晒氣氛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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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世純:

    齋口藏淫心,這是正常男人!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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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. 佛爺:

    君子嘅棍子都有需要o架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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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8. 世純:

    佛洛伊德話,男之支棍,是人類文化的源泉。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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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9. 佛爺:

    咁我又多手幫佛洛伊德作埋下一句喇 )

    男之支棍,是人類文化的源泉;
    女之幽穴,是人類種族的搖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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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0. 世純:

    若果佛洛伊德如你所言來形容女人,他就不會被今天的婦女團體罵至體無完膚了。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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