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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9月30日星期二

心疼慾絕(八)沒法逃逸的聚合


心疼慾絕(八)沒法逃逸的聚合

恢復平靜的斗室,坐了在沙發椅的人兒,雙目呆視著沒有開啟的電視機,她漸漸地悔恨自己剛才的粗野行為。從來沒有把男兒推出門戶的她,竟然失控地把渴望他留下的男生趕走,這是連她自己也沒法子解釋的所為。

中午飲茶時,友安慫恿他們一起參加旅行團,那時距離成事的可能性頗遠,但晚上雅秋與她一同跟她姊姊和迎梅用膳,他們會在三藩市相遇幾乎成了事實。雅秋已闖進了她的私人生活圈子了。

此夜回到家門的時候,綺華才意識到她不能跟雅秋討論是否一起參加旅行團,因這是對她的傳統道德觀是一項巨大的衝擊。然而,她的心底卻沒法壓制著本能的驅使,教她在不自覺中,把決定權推卸在雅秋身上。

這夜雅秋躺臥床上,背向著他的妻子采楓很快便入睡。綺芳約他飲下午茶的目的,並沒有困擾雅秋。反而綺華的態度,卻纏繞著他的心緒。雅秋跟采楓的心境全然不同,采楓只是搞婚外性,沒有與其他男人存在任何情感的依附。但綺華對雅秋的暗戀隱愛,慢慢地衍生了反射,他是在無意識中,滋生了婚外情。

然而,雅秋猜測綺華可能被理性的道德規範所阻,所以她進退兩難,在情感與理智之間沒法作出決定。雅秋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困惑,他的內心掙扎更為無奈。

數天過去,他們幾乎沒有任何聯絡,直至週五的晚上,二人才再在地鐵站見面。雅秋把報了名參加旅行團的文件和綺華的證件交予她,而綺華就將參加旅行團費用的一張支票交給雅秋。雅秋滿以為綺華會問他如何去三藩市參加綺芳的婚禮,但綺華完全沒有問他。

週六的早上,綺華家中電話響起了鈴聲,對方向她說:『雅秋跟他父親和妹妹回了內地探親,本來今早我要陪他母親去檢驗眼睛,但我臨時有急事,妳可否幫忙?』

躊躇了一會的嘴唇,沒有意識地應允了采楓的要求。

綺華從未到過雅秋父母親的家,她按動門鈴後,雅秋的母親惠琴打開大門,她隨之踏出家門,沒有讓綺華進入住宅,二人便一起到眼科診所。她們在前往診所的途中,惠琴不斷談著她自己的眼疾,綺華只是聆聽著,有時才作簡單的回應。

她們在診所逗留了不太長的時間,取了眼藥水後便離開診所。綺華和惠琴跟著到了一家連鎖快餐店午膳。在人頭擁擠的店內,雅秋的母親佔了一張小檯子,而綺華便去了買午餐。她拿著午餐的托盤返回小餐桌,坐了在惠琴對面,她們開始進食時,惠琴又再重述她的病患,這次綺華巧妙地把話題轉到雅秋身上,惠琴就中止講著重覆而沉悶的眼患。雅秋的童年和成長過程,也是惠玲樂於講述的。雖然這些內容與她的病患相同,也是沉悶不堪的,但對於綺華來說,卻是新鮮和有趣味性的。綺華就不再是一位聆聽者,她變成了一名發問者,二人從一個講者和聽眾的關係,變成了一個互動的交談圈子。

午飯之後,綺華陪同惠琴回到家,惠琴隨之進入浴室如廁。綺華獨自站立在客廳,她發見了不了雅秋孩童時代的照片。突然的靈機一動,教她從包包取出智能電話,逐一拍下那些照片。惠玲從廁所走出來,綺華來不及離開雅秋的圖像相框,她立即做著玩著手機的姿勢,以轉移惠琴的視線。其實雅秋母親根本沒有留意到她在幹什麼,只是綺華心理作祟而已。

惠琴跟著把雅秋的照片向綺華逐一介紹。綺華的神態,猶如在博物館聽著講解員的講述一樣,專心地聆聽,用心地發問。致使綺華離開雅秋父母的家時,她已經透徹地了解雅秋的成長過程。

週日晚上,雅秋回到家裡,已經是深夜,因此他以Whatsapp傳了一個文字訊息給綺華,邀請她吃飯,以對她陪伴他母親去診所表示謝意。但綺華沒有作任何回覆。

週一的早上,雅秋打電話給綺華,電話接通後,他只是跟綺華打招呼,綺華便立即向他說:『你不用客氣來請我吃飯了,我沒有時間。我現在正趕著出門上班。再見!』話畢,綺華便掛斷電話線。

綺華週六陪伴雅秋母親去診所的半天,教雅秋的影子在她心靈更為植根。晚上她背倚在垂直置放枕頭墊著的床頭架處,拿著從智能電話複製了雅秋成長照片的平板電腦,陶醉地觀賞,迷癡地回憶著雅秋母親對照片的旁述,仿如她看見了雅秋的童年和少年時代般。

平板電腦螢光幕的十多張影像,交替地玩著遊戲和胡亂地在網上瀏覽,就此消耗了綺華數個小時,致使她入夢時,已經是凌晨三時。翌日她根本沒法子準時起床去望彌撒了。然而,幾近中午才起床的反常狀態,教綺華醒悟到,她是有必要去避開一張教她夜眠的臉龐。

一星期過去的週六下午,雅秋到了曾經與綺芳見面的咖啡店,綺芳已經到達。跟上次見面時的情況相同,雅秋買了一杯凍飲品便坐了在綺芳對面的座椅。

綺芳平靜地開腔:『雖然美國同性婚姻合法化,但一些酒店也拒絕租出地方讓同性戀者舉行婚禮,這是基於酒店老闆的宗教信仰。』

雅秋也是平淡的回答:『我不知道。』

綺芳繼續說:『而且有不少酒店,倘若入住的兩人是同性的,接待員有可能不會提供只有一張大床的房間。』

詫異的臉色隨之回應:『哦,如此奇怪!』

綺芳飲了一口咖啡,才再說話:『你可否在網上幫我們訂房?然後到時由你和綺華去租房,怎麼樣?』

思索一會的臉蛋再說話:『為何妳不獨自去租房?酒店哪裡知道有多少人入住?北美洲的酒店房間十分寬闊,就算兩張床的房間也是雙人床,加上一張長沙發椅。我以前經歷過很多次,一個人去租房,五個人入去住。』

嚴謹的眼睛跟著開腔:『你這個提議我有考慮過,但迎梅不願我們結婚那夜,只用我的名義租房,她認為兆頭不好。而且,她也不希望我們新婚那夜,入住有兩張床的房間,她希望租住一間蜜月房。』

躊躇的眼睛凝視著要求的臉孔一會,才吞吐地回應:『我是沒有問題的,只是……綺華可能……可能……』

雅秋沒有完結的句子,被歡欣的語音接上:『數天前我已經向綺華提出這個要求,但她說沒有時間打電話給你。經過了多日的催促後,她才對我說她沒法子向你說出這項要求。』綺芳停了一會才感概地說:『我只是著她轉述我的要求,料想不到她會如此靦腆。其實你與她更為熟絡嘛!』

雅秋當然知道綺華害羞的原因,他就提醒綺芳:『妳要向綺華說清楚,以免到時起了變化。』

綺芳頓時哈哈大笑起來:『我不用再問綺華了,現在又不是叫她與你洞房。』

雅秋臉上隨之閃過一道尷尬的神情,他跟著拿起放在桌上的凍飲來嘗了一口。此時綺芳的手提電話響起了鈴聲,她接過電話,聆聽了一會才開腔:『還待妳考慮一會,我們結婚回來了。我現跟雅秋在咖啡室,他已經答允了我的要求。』

綺芳放下電話後,她詢問雅秋:『綺華今晚要回我們父母家吃飯。明早我們一起吃早餐,怎麼樣?』

沒有遲疑的嘴巴回答:『沒有問題。』


週日的早上,雅秋到了與綺芳相約的茶餐廳,他是第一個到達,佔了一個卡位。過了一會,綺華走至雅秋的檯子,她坐了在雅秋對面。二人打招呼後,綺華立刻取起餐牌來看,她沒有作聲。

片刻之後,綺芳和迎梅走至他們的卡位旁邊,綺芳以詫異的語調向綺華說:『妳不知道迎梅也來吃早餐嗎?妳坐到雅秋那邊卡位吧。』

雅秋馬上站起來,他踏出座位,綺華沒有選擇的餘地,她唯有站起來,走至雅秋的卡位,坐了在近窗戶的位置,雅秋跟著才坐回他原先佔用的地方。此時迎梅也坐了在近窗戶的卡位,她跟綺華面對面。綺芳坐下後,她微笑地向雅秋說:『你真是杞人憂天。昨晚我叫綺華今早不要去望彌撒,大家一起商量到三藩市的行程和租住酒店的事宜,她立即應承。綺華怎會不幫她的姊姊呢?』

綺華看著綺芳微笑了一會,她沒有望向坐於她身旁的雅秋。雅秋跟著臉轉向綺華,然後把餐牌推至綺華面前,輕聲地向她說:『妳先看一下要吃甚麼早餐。』

綺華更感尷尬。因這頓早餐,是要商量她跟雅秋假扮新婚夫妻去租酒店的事。無心,當然就沒事。問題是,綺芳當若無其事,以為這是一趟無關痛癢的裝扮。

待續……

12 則留言:

  1. 美國酒店房又大又平,而英國酒店房就又細又貴,英國佬小家可見一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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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呢排忙呀?隔咁耐先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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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睇見香港咁情況,真係心疼慾絕,乜 mood 都冇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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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Arm:

    英國人口密度高好多,酒店房自然又貴又細.我知你喺度講笑.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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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卡臣:

    我諗你睇漏了第七集,因我無變過,依然一個星期出一集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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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校長:

    不用太悲觀,呢班友仔,在溫室長大,玩唔出樣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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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. 哈哈,我講真架!倫敦啲B&B房又細又爛溶溶,竟然仲貴過Vancouver望正Grouse Mountain嘅海景房!仲有,我真係覺得英國佬好小家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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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8. Arm:

    我聽過移民英國的華人,再移民加拿大,話英國白人對他們的態度很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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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9. 佛爺:

    最後雅秋同埋綺華係咪假戲真做,由「假扮新婚夫妻租酒店」變成「偷情男女去爆房」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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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0. 世純:

    雅秋和綺華唔會咁易去爆房,因為綺華受到性壓抑,而雅秋就心有顧忌.

    你在奕山那裡的留言,春袋指揮腦袋,笑死我!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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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1. 佛爺:

    人去到異鄉,心裡點都有d鬆懈啩,性慾爆發如泉湧呀。 :p

    呢鑊真係畀政棍累能死喇,屌。

    尋日電視新聞訪問咗一個喺尖沙咀街邊嘅報販,佢其中一句真係擲地有聲呀。佢好燥咁講:「哎呀,爭取民主唔係咁樣o架!」

    真係仗義每多屠狗輩,「政棍」多是讀書人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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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2. 世純:

    「人去到異鄉,心裡點都有d鬆懈啩,」
    你睇人性真是十分透徹,的而且確會是如此.兼而你想到我的情節發展,雅秋和綺華在異地,情感不會再維持在膠著狀態.

    「哎呀,爭取民主唔係咁樣o架!」
    我晚上七時多回到家,剛好看到這節中文電視新聞,報販臉露無奈的神色.

    「真係仗義每多屠狗輩,「政棍」多是讀書人呀。」
    這句真是講得好精闢,而且非常恰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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