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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9月24日星期三

心疼慾絕(七)潮漲汐退澎湃心


心疼慾絕(七)潮漲汐退澎湃心

默然的步伐,踏過繁囂的街道,綺華認知道她不可能使雅秋突然出現在她姊姊的婚禮,事先讓綺芳知道是必須的,但如何教表妹夫出席婚禮,卻可把表妹蒙在鼓裡,這是一大難題。倘若直截了當跟她姊姊綺芳說,雅秋不會告訴他妻子采楓,他將會參加她的婚禮,綺芳不懷疑她跟雅秋有曖昧才奇怪。

神推鬼撞的雅秋,心知綺華的心事,但因為憂慮跟綺華問錯機票的事宜,卻提議她一同中午去飲茶。起初不願意跟他同赴午茶的綺華改變主意後,他竟然莫名其妙地說要參予她姊姊的婚禮,雅秋在不知不覺中,被鬼上身。

傳統的思想,道德的隔膜,使他們倆在靜寂中前往酒樓,任何交談,也似是成了罪惡的勾當。

他們二人走進擁擠的酒樓,雅秋的朋友友安、妻子和兒子已經佔了一張小圓檯。雅秋介紹綺華給他們互相認識,沒有提及綺華與他的關係。

他倆坐下椅子後,友安跟著為他們斟茶,而綺華依然臉存困色。致使十分健談的友安對他們說:『我跟中學同學愛情長跑了十多年,結婚半年就因為邂逅了現在的妻子而離婚,如今還做了父親。舊的不去,新的不來,緣份天注定,真是無話可說。』

友安莫名其妙的開場白,教綺華更感尷尬。雅秋意識到友安誤會了綺華是他的新歡,他隨之對友安說:『我是去洛杉磯探親,』雅秋跟著伸手指向綺華,他才繼續說:『她是要去三藩市參加婚禮的。』

雅秋是要對友安澄清他不是跟綺華去遊山玩水的,但因為他的形象太過健康,友安誤以為雅秋不敢直接說出口,他便以非常自然的語氣對們說:『你們這樣買機票是不值得的,最好是參加旅行團,洛杉磯、三藩市、拉斯維加斯、大峽谷也一併去玩,好過只是買機票,……』

口若懸河的友安,不停地介紹旅遊的景點,雅秋根本沒有機會跟他澄清。而且,友安的眼神停留在綺華的臉龐上的時間較長,他認知道女人就算是前面被動,背後也是要作主的。

友安講到被他妻子白芙伸手跨越他們的兒子座椅,拍打他的肩臂一下,然後以責備的語氣對友安說:『不用吃嗎?只是顧著說話。』友安才住嘴。

白芙隨之把挑選點心的紙遞給坐於她身旁的綺華,她轉成了十分客氣的語調向綺華說:『你們看一下要吃什麼東西吧。』

綺華取過點心紙,把它放置在她與雅秋之間的檯面,跟著輕聲地問雅秋:『你看一下要吃什麼東西?』

就在這一瞬間,友安已從他的背包取出了一部平板電腦,他跟著伸手拍打臉向綺華、正與她商量要吃什麼點心的肩膀。雅秋望向他時,友安以不耐煩的臉容對雅秋說:『你看我,點心紙也沒有看過,老婆叫甚麼,我就吃什麼。這些瑣碎事,由女人去決定便可以了。』

雅秋並無選擇的餘地,他唯有看著友安展示平板電腦的風景照片。幸而綺華大概知道雅秋的點心喜好,她才不須要再問雅秋。

綺華選好了點心後,她把點心紙遞回給白芙。待了一會,白芙便把點心紙交予經過他們檯子的一名侍者。她跟著與綺華閒聊起來,檯子就很自然地分成了兩個談話的圈子。

直至點心陸續放下檯面,白芙要照顧兒子的進食,綺華才轉成友安的聽眾。友安憑藉三寸不爛之舌,把只買機票而不參加旅行團的行為,說成是只有白痴才會這樣做,致使他跟雅秋和綺華索取簡單的個人資料輸入他的手機時,二人也沒有再提要買機票的事宜。

午茶結束後,雅秋和綺華跟友安一家人在酒樓門前分手。兩雙漫無目的的腳步在街上行走,各自的臉孔也朝向著前方,如何面對友安誤會而衍生的困局,是他們心中的共同難題。

自動導航的步伐會在渡過馬路的交通燈前停下,跟著才繼續向前行走。直至雅秋的智能電話響起了鈴聲,他接過電話後,他倆離開酒樓之後的沉默才被打破。

仍然看著前方的男兒首先開腔:『妳猜剛才是誰人打電話給我?』

心感忐忑的女音待了一會才吞吐地回答:『她約你飲下午茶,當然是……是孤桃。』

雅秋內心頓感詫異,他料想不到孤桃在醫院急診室挑逗他的一幕,會為綺華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。他向綺華已闡明對孤桃的態度,但似乎也徒勞無功。

躊躇了一會,雅秋才說話:『剛才是妳姊姊綺芳約我飲下午茶。』

愕然的臉色即刻望向雅秋:『你剛剛說什麼?』

漫不經心的語音從雅秋口中傳出:『我在猜測綺芳為何會無故約我飲下午茶,因我跟她並不相熟,可會是我在婚紗店見到她跟迎梅在一起的事,她憂慮我猜知她們正籌備婚禮,擔心我把她們的婚事張揚出去。』

思索了一會的臉蛋跟著回應:『姊姊沒有向我提過她們在婚紗店遇上了你,似乎她認為可以把婚事瞞騙你,為何約你飲下午茶,她想幹什麼?』

他們就在猜測綺芳約雅秋飲下午茶的動機,暫時擱置了他們被安排一同參加旅行團的困擾。他們倆在街上閒逛了大半小時後,綺華對雅秋表示她要一個人清靜一下,她就跟雅秋分了手。


下午時分,雅秋走進一家位於商場裡的連鎖咖啡店,綺芳早已經到達,雅秋買了一杯凍飲品便走至綺芳的小桌子,坐了在她對面的座椅。

漫不經意的語音隨之問雅秋:『今早你去了那兒?』

雅秋頓覺愕然,他立即意識到他跟綺華離開家去酒樓時,可能被綺芳見到,所以她來質問他。

若無其事的臉容隨之回答:『昨晚飯聚時,妳妹妹說她家裡洗衣機的入水管漏水,采楓叫我今早去她家裡修理。』

嚴肅的神情跟著問雅秋:『那麼采楓去了哪裡?』

面對莫名其妙的問題,雅秋隨意地回應:『她可能去了教堂。』

冷笑一下的臉孔隨之說:『你對妻子的行跡似乎瞭如指掌。不錯,采楓的確去了教堂,但望彌撒之後,她跟一位年輕男兒一起離開教堂,走了不太遠,二人便跨胳臂而行。』

驚愕的臉色頓時浮上了本來平靜的臉蛋。待了一會,結結巴巴的嘴巴才說話:『妳……妳可……可能認錯人。』

非常自然的手掌拿起放在咖啡檯的智能電話,然後把它的螢光幕向著坐在她對面的男兒:『你是否認得影像中的女人是什麼人?』

雅秋的臉部肌肉跳了一下,他跟著才開腔:『一對情侶的背影,我怎會知道是甚麼人?』

肅穆的臉龐把手機的螢幕向回她自己的眼睛,然後以手指按動觸感式螢幕數下,她跟著把智能電話的螢光幕向回雅秋。愕然的臉容凝視著手機的螢幕,他沒有再作聲了。

過了一會,綺芳把智能電話放回桌面,她隨之取起咖啡杯來嚐了一口。困窘的臉容跟著開口說話:『妳不可能在他們面前拍攝視頻,而采楓沒有辨認出妳。這段視頻是否迎梅拍攝的?』

綺芳放下咖啡杯,她笑了一下:『你果然聰明。』

漸漸消散的困惑臉色轉成嚴謹的臉容:『妳不可能與迎梅一同去教堂望彌撒的,怎會在那裡見到采楓?』

毫無防範的嘴口隨之回答:『我去哪兒待父母望彌撒出來,然後取回我一些私人物品。』

話畢,綺芳才醒覺到雅秋的問題意有所指,但她十分冷靜地反問雅秋:『上次你在婚妙店見到我與迎梅在一起,你洞悉到我在撒謊?』

雅秋點頭:『那是一個觸發點,還有很多其他環境因素,讓我意識到妳們的關係。』

溫和的語調從綺芳口中傳出:『我並不介懷讓其他人知道這事,但我要顧及迎梅的感受,她非常膽怯。其實結婚是迎梅的渴求,但她卻不願意其他人知悉這件喜事,人的心理就是如此矛盾的。』

綺芳停頓了一下,她才再問:『你有沒有跟采楓提及你的發現?』

沒有遲疑的嘴巴回答:『當然沒有!這不是日常瑣事。』

綺芳思索了一會,認真而嚴肅的眼神隨之問雅秋:『這些事情對你來說不是尋常瑣事,是什麼事?你是否不再信任采楓了?』躊躇了一下,綺芳才繼續說:『剛才我讓你看的視頻,你似乎並不覺得新鮮,因為……』

雅秋不願綺芳繼續講下去,他接駁了停下來的語音:『妳可否把那些照片和視頻刪除?』

沒有遲疑的嘴唇立即回應:『沒有問題!既然你可把我與迎梅的事當作私隱,我當然要保存你的隱私。』

雅秋沒有向綺芳道出他不告訴妻子,綺芳是同性戀者的原因,是因為他應承了綺華的要求。這件對他無關痛癢的性關係,若果是其他人,他早已告知采楓了。

綺芳隨之把放在檯面的智能電話以左手取起,把手機螢幕向上,機身橫置在她的手掌上,讓雅秋可以看清楚智能電話螢光幕,她跟著以右手手指按動觸感式螢幕,雅秋便看著那些照片和視頻被逐步刪除。

雅秋跟著拿起凍奶茶飲了一口,他放下杯子後,便明知故問:『妳們準備去哪兒結婚?』

綺芳從容地回答:『我們下個月尾到美國三藩市成親。』

十分自然的語調隨之傳至綺芳的耳朵:『我下個月尾到洛杉磯探親,或許我可以來參加妳們的婚禮。』

詫異的眼神凝望著雅秋一會才回應:『綺華會來參加我們的婚禮,我要想一下如何跟她解釋,說你知道我結婚的事。』

雅秋再沒有任何意見了。然而,綺芳最為關注的,是她要徵求迎梅的同意,才可讓雅秋參加她們的婚禮。

他們二人在咖啡室分手時,綺芳向雅秋解釋:『這頓下午茶,我不是要使你難堪,我只是抱著一片好心而已。』

感激的眼神回應了綺芳的解釋:『我知道妳的用心,才私下約我出來傾談,謝謝妳!』雅秋停頓了一下,他欲言又止,但終於也說了出口:『妳可否不把在教堂外出見到的事告訴綺華?』

綺芳微笑了一下:『你跟迎梅的性格十分相似,被俗世的規範所纏綁。』

雅秋轉身離去時,他的肩膀被輕拍了一下。綺芳走至他面前問他:『我和迎梅結婚後搬到新居,要找技師重新鋪設電線,可否找你舅父幫忙?』

雅秋義不容辭地回答:『當然可以。他兒子現在跟他一起做維修水電的工程,我會通知他打電話給妳。我少年時放學後經常到他的小店舖幫手,學到不少水電維修技術。今天放工後已經疲憊不堪,再沒有精神和時間去學這些技能了。』

綺芳回以稱讚的說話:『如今親戚家裡的水電小問題,也由你去包辦修理,你也沒有枉費少年時啊!』

雅秋再跟綺芳告別後,他漫無目的地在商場的旅行社閒逛,咀嚼友安著他與綺華一同參加旅行團的建議,這對他們倆來說,也是突如其來的衝擊。


傍晚時分,雅秋的手提電話響起來,他接聽電話,喜出望外的聲音向他說:『姊姊跟我說,她找你舅父裝修她與迎梅新居的電力,被你發見她準備跟迎梅結婚,所以她叫我約你今晚一起進食,你意下如何?』

雅秋當然立刻應承綺華的邀約。綺芳果然細心,如此謊言是一石二鳥,雅秋不但可以非常自然地去參加綺芳的婚禮,而且也掩飾了她找雅秋飲下午茶的真正動機。

他們的晚飯在一家茶餐廳進食,四人佔用了一張卡位,雅秋與綺華坐了在一邊,綺芳跟雅秋對坐,迎梅就向著綺華。倘若綺華不主動跟迎梅談話,迎梅幾乎沒有作聲,她是一位十分內向的女生。

晚餐至中段,綺芳隨口問她妹妹:『妳是否預訂了機票?』

綺華正垂頭少許,以叉子取起一些意大利粉來吃,她沒有抬頭望向綺芳,似是平常對話的口吻從她嘴中傳出:『我準備參加旅行團,順便可以遊玩一下。』

稱讚的語調跟著從綺芳口中說出:『妳真是聰明,這樣才合乎經濟效益。』

綺芳隨之望向雅秋:『你在洛杉磯有親戚,不用擔心住宿問題。你只要在網上訂購三藩市的旅館便可以了。』

雅秋禮貌地回應:『這是一個很好的提議,我也沒有想過在網上訂購酒店。』

隨意的語言,卻被有心人聽進耳朵裡。


晚飯結束後,雅秋送綺華回家,他們沿途甚少交談,大家也有心事,在猜測對方於餐桌時說話的真偽。

他倆踏進綺華的家,雅秋欲脫掉鞋子時,正經的語音傳至他的耳朵:『你不用除鞋了。』

詫異的臉色立刻問綺華:『剛才在地鐵車廂裡,妳不是說我們回到妳家再商量如何前往三藩市的行程嗎?』

脫掉了鞋子、背向著雅秋的女音回應:『我現在改變了主意,你待我一會。』

話畢,綺華走了進她的房間。片刻之後,她從睡房出來,把手中拿著的證件遞給雅秋,然後垂頭少許望著他的胸膛,從而避開了她不願相觸的眼神,堅定的語調才從她嘴中傳出:『麻煩你拿我的護照到友安的旅行社報名參加旅行團,因為下星期我沒有時間。你如何去三藩市,與我無關,這是你自己的事情,無須要跟我商量。』

呆滯了的臉容沒有機會說話,綺華即刻走了數步,然後打開大門。轉了身向著住宅出口的男兒,他的手臂隨之被一隻柔掌拉動,固定的雙腳才被啟動,走向門戶。男兒未踏進走廊前,他停了下來,還欲轉身說話之際,背脊已被一隻柔掌按著,跟著被推出家門,木門隨即被關上。

凝思的身軀走進地鐵的登車平台,他竟然上錯了相反方向的列車,手執著一條垂直的鋼管站立著,陷入了無法解答的迷思之中。究竟維華的說話是什麼意思?她抗拒與他一起參加旅行團嗎?但為何她交了證件給他,著他去報名?為何綺華跟他毫無商討的餘地?而且還把他趕出門戶。

待續……

2 則留言:

  1. 佛爺:

    又潮汐漲退,又澎湃咁款,最後係咪玩潮吹先?

    「傳統的思想,道德的隔膜,使他們倆人在靜寂中前往酒樓,任何交談,也似是成了罪惡的勾當。」 <-- 係咪打錯字先,交談定交合呀? :p

    唉,睇嚟仲要等多兩集,綺華同埋雅秋去到美利堅先可以放任大戰喇。:(

    回覆刪除
  2. 世純:

    這個故事的上半截是會循著卡臣故事的道德標準,男女「交談」都會是罪過,下半截才會乎合你的「交合」文字矯正.

    「交談」改成「交合」,比你笑死我!你的頭腦認真靈活.嘻嘻!

    回覆刪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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