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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9月2日星期二

心疼慾絕(四)靈門掀開道門關


心疼慾絕(四)靈門掀開道門關

豪雨過去的中午時分,綺華如廁後,她從浴室走出來,嚇了她一跳。客廳站立了一位女生,女生比綺華年長兩歲,是綺華的姊姊綺芳。綺芳正把大門關上,她跟著脫下鞋子,凝視著一對男裝皮鞋。

綺芳放下外賣的湯麵,她以奇異的目光望著綺華:『妳有男朋友在房?』

綺華臉露尷尬的神情,她欲言又止,始終沒法子開腔回答。

綺芳跟著再說:『我昨晚發了短訊給妳,告訴妳我今天會來取回一套衫褲,妳沒有收到短訊嗎?』

困窘的臉容點頭:『我收到了訊息,但我完全忘記了。』

姊姊的眼睛射向了房門一下,她隨之望回綺華:『妳現在進房幫我取衣褲,是否方便?』

綺華頓時露出慌張的神色,她的嘴唇作了輕微移動,突然語無倫次地說:『他患上了感冒,而且發高燒,我才讓他逗留,我不是存心留下他的。』

話畢,綺華羞愧地垂頭望向地板,避開了她姊姊的眼睛。

綺芳跟著走至她妹妹前面,她伸出右手按著綺華的左邊上臂,然然平心靜氣地向她說:『甚麼事情令妳如此慌恐?上星期天我跟迎梅出外吃早餐,遇上正往教堂望彌撒的父母親,我也沒有閃躲,跟他們打招呼。迎梅也有向他們問好,雖然他們沒有作聲,但那次他們也向迎梅點頭回應。』

待了一會,綺華才抬頭看著她姊姊:『我沒有跟爸媽說過,妳已經搬走了,他們以為妳還住在這裡。』

綺芳回以寬容的臉容,但她沒有正面回應綺華的說話:『若果我坐下跟妳一起進食,似乎不太合適。我外賣回來的食品,就讓妳與他一起分享吧!』

綺芳放下她按著綺華上臂的手掌,她正欲轉身時,綺華再向她姊姊解釋:『他躺下原本是妳睡的上層床,沒有睡我的下層床。』

綺芳頓時笑了起來。她笑完後才開腔:『這是妳和他的事,何須向我解釋?』

綺芳走至大門處,她穿上鞋子時,綺華歉疚地向她說:『家姐,對不起!當年爸媽發現妳有一位女伴時,我也站在他們那邊來反對妳與迎梅在一起。』

綺芳穿好鞋子後,她轉身少許,再伸出右手按著她妹妹的上臂,然後從容地說:『數年前我精神大受困擾,去尋求過一些心理輔導,才認知道我們有著宗教狂熱,兼而是強勢的父母親,才使我們失去了自我。』

綺芳停頓了一下,才繼續說:『妳要學會把靈魂從壓抑中釋放出來,才會尋回妳自己。不過,我現在跟妳說什麼也沒有用,當妳遇上一位可以牽動妳心靈的人,妳的靈魂才可見到曙色。』

綺芳放下按著綺華的手掌,她轉身打開大門,從後傳來綺華的聲音:『我今晚拿回妳要取的衣褲給妳,順便請妳和迎梅吃飯,怎麼樣?』

綺芳踏出住宅,她轉身向她妹妹回以笑容:『沒有問題。』

她停頓了片刻才繼續說:『甚麼使妳改變了對迎梅的態度?』

綺華呆了起來,她沒有回答。

待了一會,綺芳再度開腔:『妳自己也感到迷茫,妳緊閉的心靈可能已經被他打開了。』

綺華依然沒法子回答,她只是目送她姊姊走進電梯,她便返回住宅,把大門關上。


她坐下了在小餐桌的椅子,凝視著睡房門,陷入了迷思之中。她給姊姊綺芳的突然到訪,弄至胡言亂語,不是因為雅秋是她的表妹夫,而是因為她在家中私藏男兒,這在她的固有思想,是罪大惡極的。

胡思亂想教綺華重拾強勢父母親的教晦,這是受到她姊姊突然到來的刺激所致。她決定喚醒雅秋,然後著他離開。

站起來的身軀走至睡房門處,房門突然打開,少許疲倦的臉容向她說:『妳剛才有朋友來探望妳,我不再打擾妳了,我如廁後便會離去。』

雖然雅秋說出了綺華的要求,但沒有遲疑的嘴唇即刻對他說:『剛才是我姊姊到來。』

馬上清醒的眼球立即望向放在大門側旁的男裝皮鞋,他跟著臉向回綺華,臉露一點緊張的神色:『妳沒有告訴她我在房內吧?』

綺華對雅秋有點兒驚惶感到莫名其妙,因他似是放任妻子出外偷情,為何他自己懼怕讓采楓知悉他另有室宿?

似是漫不經心的唇齒回答了他:『我怎會讓姊姊知道這些事宜。』

綺華是暗示給雅秋知道,她連借他的真身去參加宴會,也沒有告訴綺芳的。雅秋才鬆了一口氣,走進了浴室。

凝神地看著浴室門關上的雙眼,她料想不到雅秋會自動提出離開。浴室門再度打開,穿著睡衣的男兒走出來,他沒有理會在小餐桌整理外賣食物的人兒,只是走回睡房更衣。

睡房門再度開啟,雅秋拖拉著一個手提行李箱出來,臉帶笑容的臉孔向他說:『我姊姊買來了湯麵,不如一起吃了才走吧。』

雅秋早已預料綺華會這樣做,所以他不覺得驚奇,也就點頭同意留下進食。雅秋的自願離去,反而抹去了綺華被姊姊到來泛起的固有內蘊心態,重拾了她要雅秋繼續逗留的意慾。

他們二人開始進食一會,雅秋隨口說:『采楓似乎不知道妳姊姊搬走了,為何她會搬出去住?』

綺華不願告知雅秋真相,她簡單地回答:『綺芳有了心儀的對象。』

因綺華的父母親覺得非常羞愧,所以沒有向任何親戚道出綺芳的性向。

雅秋便順口地說:『原來她跟男朋友同居。』

緊張的嘴唇立即開腔:『我父母不知道此事的,你不要跟采楓講,以免傳回他們耳邊。』

雅秋雖然感到詫異,但他依然向綺華點頭:『我明白。你雙親是保守之人,同居也被視作為大逆不道的。』

綺華不願意雅秋繼續談及她姊姊的戀情,她扯開了話題,他們再度閒聊昨晚宴會的瑣事,談話的氣氛也十分融洽。

他們吃完午飯後,綺華清理了餐桌。她從廚房走出來,還坐於餐桌椅子的雅秋對她說:『我要取回我的手提包。』

維華便轉身,從其中一個櫃子取出雅秋的手提包,然後走回餐檯。

雅秋跟著站起來,從綺華手中接過他的手提包。他跟著打開手提包,隨口問綺華:『今早的早餐和剛剛的午膳,我也應該付回我的費用給妳。』

綺華微笑地回應:『算了吧!只是些少費用而已。』

繼續從手提包取出現金的男兒,他把一些現金放於身旁的餐桌上,然後望回綺華:『不好意思的,無功不受祿啊!』

微笑的臉孔馬上轉成憤怒的臉色:『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?餐館嗎?食完放下錢財。你是否把這裡也當成是旅館?跟著準備交租。你是否也把這裡也當作是醫館?要繳付退燒藥水的費用。』

雅秋被綺華突然的怒容嚇唬了,他連忙作解釋:『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只是覺得妳已經付出了很多,……』

雅秋未曾說完他的解釋,淚水已從憤慨的眼眶溢出,綺華隨之轉身,她走了進房間,然後把房門關上。

愕然的男兒走至睡房門前,他伸手準備敲打房門,但始終沒有碰上門上的木板。雅秋跟著在客廳踱步。過了好一會,他決定取回他放於餐檯上的現金。

睡房內躺於下層床的人兒,她不斷在啜泣,整夜心神的無私付出,換來的只是冷漠的報酬。心心不忿的思緒,教她沒有理會客廳傳來大門關上的聲響,她意識到雅秋離開了。

一個多小時過去,客廳的門鈴響起來,她覺得奇怪,走出睡房,見到雅秋的手提行李箱仍在,但人就不見了。

她走去打開大門,雅秋攜著一袋東西,向她說:『妳浴室馬桶的沖水設施壞了,不時流水入馬桶,我去買了一套新的組件回來幫妳更換。』

愕然的神色讓雅秋再度進入住宅。大門被關上後,雅秋脫下鞋子時,望著他側影的人兒問他:『你今晚不是要去機場嗎?』

微笑的男兒轉身少許回答她:『前些時候我才更換了自己家裡馬桶的沖水裝置,如今駕輕就熟,不須要花太多時間的。』

雅秋走往浴室時,綺華看著他的背影,她才發現放在餐檯的現金不見了,這個情景反而教她感到舒服。綺華失望的怒容和淚珠,教雅秋認知道到,他不能以金錢來回報綺華對他的關顧。然而。雅秋不願意白白地接受了綺華的好意而不作任何回報的。

大功告成後,雅秋從浴室走出來,他把舊的馬桶組件交給綺華棄掉,然後隨口問綺華:『我買了一隻扳手和兩支螺絲起子,可否暫時留在妳家?』

綺華露出笑容的應允:『當然可以。』

凝視著笑容臉龐的眼睛隨之說:『我今晚請妳吃飯,以感謝妳對我的照顧。』

沒有遲疑的嘴唇即刻回應:『今晚我約了姊姊吃飯。』

雅秋跟著說:『那麼留待我回來吧。』

雅秋隨意的眼神,被敏感的綺華誤會成失望的臉容,快速的嘴巴立即說:『我送你去機場吧。』

雅秋頓露困窘的神色:『我今晚有同事一起同行的。』

喜悅的臉色隨即變得沉重,此刻她才意識到雅秋是有婦之夫。躊躇的眼睛停留在雅秋的臉蛋上一會,她的心情才鬆弛了一點:『那麼我們出外逛一下街,怎麼樣?』

雅秋不願意再使綺華失望,他點頭同意了。

雅秋拖拉著他的行李箱,綺華就攜著裝載了她姊姊衫褲的背包,他們兩人離開家,走至一個商場逛了好一會,雅秋便去了機場,綺華就找她姊姊和姊姊的女伴迎梅吃晚餐。


她們三人到了一家頗為優雅的餐廳,坐了在一個卡座位,綺華一個人坐在一邊,她姊姊綺芳和迎梅便坐在綺華對面。這頓晚餐的氣氛十分融洽,綺華不再排斥迎梅,大家有說有笑,交談甚歡。

綺芳目見她妹妹對她女友的態度大變,晚餐至中段,她微笑地對綺華說:『我們準備去美國三藩市結婚,妳是否可以來觀禮?』

綺華立即拿起酒杯,歡欣地向她們說:『恭喜妳們!我一定會去參加妳們的婚禮。』

三隻酒杯輕碰在一起後,各人便飲下一口酒。

酒杯放回檯面時,綺芳隨意地說:『若果妳希望帶同男朋友一同出席我們的婚禮,我們不會介意的。』

困窘的臉色頓時浮上綺華原來的歡笑臉龐。她躊躇了一會才再度吞吐地開腔:『我……我們還……還在初……初戀階段。』

愕然的臉色馬上驚訝地回應:『他在妳家過夜,你們仍然是在初戀階段?妳何時變得如此前衛的?』

綺華即時垂下頭,她不敢再作聲。綺芳才回憶起綺華對她說過,他是睡在上層床的。體諒的語音隨之傳至垂頭的耳朵:『那麼待你們將來的關係成熟,妳才帶他出來見我們吧。』

綺華才抬起頭來,臉上漸漸散去羞愧的神色。

晚餐後她們在地鐵站分手。這晚綺華回到家裡,她知道雅秋的航機還未曾起飛,她欲抹去給雅秋先前的關愛態度,以智能手機發了一句公式化的典型文字短訊給雅秋:『祝你一路順風!』

這晚綺華躺下床上就寢後,百感交集,她不能陪伴雅秋去機場,也不能與他一起去三藩市參加姊姊的婚禮,她自己心知肚明,她遲來的初戀,是社會道德沒法接受的不倫之戀。

沒法子入睡的靈體,她坐起床上,拿起枕頭,把它垂直倚放在床頭,然後背椅在枕頭上,跟著取起放於床頭櫃的平板電腦。陰暗的心靈,教她沒有開啟檯燈,而只是按動平板電腦的開關按鈕。她打算閱讀聖經來壓抑自己罪惡的慾念。

平板電腦啟動後,畫面彈出了雅秋禮貌的回覆訊息:『謝謝妳的祝福!』

沒有任何意義的公式化回應,雅秋也是希望綺華心中被激起的漣漪恢復平淡。然而,一束在暗淡的下層床射出的光線,卻教她忘記了開啟平板電腦的動機,她轉移打開了昨夜宴會由專業攝影師拍攝照片的網頁。漆黑的房間內,只有下層床上平板電腦液晶螢幕發出的光線,照亮著一張深沉的臉孔。

一隻沒有意識的食指,隔一段時間便撥動平板電腦上的畫面,畫面投射在她臉上的光芒,於她的一對眼球裡,逐漸只剩下刻印著她與雅秋合照的影像。大半小時過去,她把平板電腦關上,然後放回床頭櫃。回復漆黑的房間,綺華躺下床上後,臉上浮上一片迷濛的幻影,伴隨著她進入了夢鄉。

重門深鎖的靈魂,偶爾被無心的男兒掀開了門鎖,雖然無心男兒沒有刻意把這道門再度緊鎖,但隨後而至的道德之門,卻把一顆牽動了的芳魂再度關禁。天意弄人,掀開她芳魂的竟是一顆心有所繫的靈魂,致使她只可在靜寂漆黑的下層床上,獨自回味那段教她心潮澎湃的暮色。

待續……

6 則留言:

  1. 哈哈,竟然冇激情場面,莫非真係想洗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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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呢次要運用想像力,幻想一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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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Arm:

    我無洗底呀!只係呢個故仔,會慢慢加熱,唔會一下就慾火焚身芝嘛。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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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卡臣:

    你喺咪講緊性幻想?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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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佛爺:

    咁清淡呀,剩係交代吓綺華嘅心路歷程就算數。

    今集叫靈門掀開道門關,下集係咪開始嚟料喇,先嚟一個法式濕吻,但又唔畀人進入,吊人胃口,叫做紅唇張開陰唇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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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世純:

    哈哈!「紅唇張開陰唇關」,諗得好絕!笑死我!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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