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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5月22日星期四

曲終人散(十二)愛繹


曲終人散(十二)愛繹

經過了一輪狂噬,憤怒的嘴齒才平靜下來,她跟著閉上了眼睛,沒有再作任何移動。皮外傷的臉孔凝視著她一會,慢慢地鬆開緊摟著柔體的手臂。霖保隨之跳落床,然後為她蓋好被子。

離開了她的香閨,霖保走了進浴室,穿回他留在那兒的衣褲。

萍致在電梯望著拉蒂的妒意眼神,教霖保意識到,萍致從歌屈的跑車中踏出來,只是一個假象,她並沒有放下一段重燃的昔情。當他洗完澡在抹乾身上的水份時,聽見從客廳傳入浴室的語音,他就想到要出此下策。

他依然不忍心跟萍致直言,著她放棄逝去了的情懷。

目的已經達到,霖保從浴室走出來,他準備離去。

霖保走至沙發椅前的小桌子,取起遙控器,他把電視機關掉,跟著便拾起放在沙發椅的大衣。這時拉蒂的睡房門打開,開門聲教霖保轉身望向房門,二人即時四目相投。

沉默了一會,軟化的語調首先開腔:『你不吃甜品了嗎?萍致母親可能會問你她的廚技如何。』

沉重的臉色即刻露出了笑容,霖保意識到他剛才的猖狂所為得到了原諒,他隨手便放下大衣。拉蒂跟著走進廚房取碟子和叉子。

二人吃著甜品時,少許鬍子的下巴和他臉頰殘留的隱約牙齒咬過的痕跡,得到軟言的慰問:『你臉部的牙痕還痛嗎?』

柔性的問候語結束,她隨之垂頭進食。正在低頭進食的臉孔,他抬頭望著垂下含蓄的臉色,詫異的臉容很快轉成得意的笑容:『我不會介意跟妳有牙齒印的。』

(牙齒印是香港俗語,意思是指兩人的關係有過節或不和。)

拉蒂頓時抬頭笑了起來,先前床戰留下的侷促氣氛才被驅散。

他們倆吃完甜品後,霖保便離開回家。拉蒂在打開木門前,她以手撫摸了霖保的下巴和臉頰一會,跟著才說:『你回到家後給我電話吧。』

玉手離開臉頰之後,含苞的嘴唇隨即被一張感動的嘴巴吻上。合上雙眼的臉容,陶醉在力臂撫摟她腰背的雄風。她那纖纖玉臂,也慢慢地摟撫著雄糾糾的背肌。兩張相互磨擦的嘴口分開後,不捨的頭顱枕倚紮實的胸肩一會,霖保才離去。


霖保把拉蒂制服在床上時,他大可以跟她溫存。但霖保沒有進一步行動,教拉蒂逐漸意識到霖保是在「表演」,他只是要傳遞跟她有魚水之歡的訊息。

霖保扶爛醉的萍致回家,而沒有帶了萍致去酒店,並不等同他不會跟拉蒂床上銷魂。但這是瑪莎的家,霖保甚為顧忌,致使他不敢胡來,以免自己失去工作。

這夜霖保躺臥床上,他對自己以赤裸裸的表達方式來向萍致坦言,感到有點兒悔疚。他也不知為何自己在如此短暫的時刻,卻會做出此等衝動的行為。

霖保捲著大毛巾走出客廳,他身上是穿有內褲的。以致霖保在床上緊摟著拉蒂時,也跟拉蒂當天從駁艇丟下海中,霖保從遊艇躍身水中救她時一樣,她再次感受霖保赤條條的身軀,教拉蒂重現霖保拯救她時的感覺。


長夜冷雨,萍致躺下床上,戴上耳筒聽著曲終人散的歌曲。雖然她閉上眼睛,淚水也控制不了地溢出了眼眶。傳入她耳朵的歌詞:

伴陪夜裡坐不再是我

無人和應的歌聲絕情歌

孤單真心一個

此刻知音欠在座

長夜冷雨 似在笑我

情漸散再沒可安歌

歌曲教她倍感傷痛。心儀的男兒,就在不遠的隔鄰,摟著另一位俏人兒在糾纏和嬉戲。羽絨被下,躺臥的嬌娃雙手在逗弄著被她迷惑的男兒。他就在如癡如醉地嚐著撒嬌的俏體散發出的芳香,於那玲瓏浮凸的胴體處耍樂。男兒的雄風被那鬼秘的幽谷所俘獲,成了任由她擺佈和操控的奴隸。

她就在仍感寒意的被窩裡悲傷,她就在享受著熱烘烘軀體的糾弄。


翌日清晨,瑪莎客廳的門鈴響起來,拉蒂睡眼惺忪地走去打開木門。

鐵門外的人兒禮貌地對她說:『早晨!不好意思呀!如此早便弄醒了妳。阿媽叫我來取回玻璃盆,因她準備再造甜品。』

拉蒂便打開鐵門,讓萍致進入。她跟著走去廚房取已經洗滌的玻璃盆。

拉蒂拿了玻璃盆從廚房走出,交到萍致的手上時,她禮貌地向萍致說:『妳母親造的甜品非常好味道,謝謝妳們啊!』

萍致臨離開前,她隨口問拉蒂:『妳堂姊瑪莎何時旅行回來?我也想拿阿媽親手造的甜品給她品嚐一下。』

拉蒂微笑地回答:『她今晚才回來。』

萍致離去後,拉蒂返回床上倒下再睡。她以為萍致晨早敲門,是要聽到母親廚藝高超的稱讚。拉蒂完全沒有意識到,萍致經過一夜的淚水煎熬,她識破了霖保的伎倆。

黎明到來時,萍致回想起,霖保從來沒有跟她在朋輩前接吻,如今怎會在眾人面前只是包裹著大毛巾從浴室裡走出來?這不是他的性格。況且,如此寒冷天氣,他怎可能脫光身上的衣褲,把衣服留在拉蒂房內,而只是拿著大毛巾走進浴室洗澡?

萍致今早做了「晨鳥」,她得知了霖保的一對鞋子根本沒有在客廳,但霖保不可能早上才離去,因拉蒂是被她喚醒的。這就讓萍致確定,倘若霖保跟拉蒂昨夜共赴巫山,瑪莎未曾返回,雲雨過後,拉蒂願意放霖保回家才是奇怪。

萍致重新演繹,霖保兩度送爛醉的她回家,也沒有佔她便宜,是因為他真心愛著她。昨夜霖保以大毛巾裹體走出浴室來嚇走她,他卻沒有跟拉蒂溫存,是因為他心底裡仍然愛著她。萍致有著精確的智慧,卻被情感操縱了演繹。

演繹,是人們賴以面對沒法接受現實的方法。然而,它也造成人們把錯誤的判斷,當作成真確的認知。

待續……

6 則留言:

  1. 「演繹,是人們賴以面對沒法接受現實的方法。然而,它也造成人們把錯誤的判斷,當作成真確的認知。」<----呢兩句真係有理,等我抄下倏座右銘先。

    回覆刪除
  2. 卡臣:

    演繹呢樣喺佛洛伊德嘅理論,我無咁勁會講得出.不過,我就越來越覺得呢個見解喺正確嘅,尤其是喺愛情裡。

    回覆刪除
  3. 佛爺:

    萍致今早做了「晨鳥」 <--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,萍致一早起身去隔離單位探虛實,抵佢有所收鑊嘅。 :)

    演繹嘅理論,即係「捉用神」喇,我演繹得啱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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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世純:

    晨鳥食蟲,比你笑死我!真喺形容得好巧當.嘻嘻!

    我不懂得八字命理,所以不知「捉用神」是否演繹的意思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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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佛爺:

    我唔係用八字嘅意思講「捉用神」,或者我轉個說話喇。

    「捉錯用神」係指以主觀嘅角度去理解一件事情,仲以為自己解得啱,就好似你文中末段所談「演繹錯誤」嘅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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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世純:

    依你咁講,「捉用神」可以解作演繹的意思,但就好似唔喺完全一樣。

    例如霖保送爛醉的萍致回家,他沒有趁機侵犯她。萍致可以有數個不同的演繹:
    1。 霖保是真心愛著她。
    2。 霖保對她無興趣。
    3。 霖保深愛著拉蒂,不願意做一些對不起拉蒂的事。
    4。 霖保是正人君子,不會做這些沒有道德的事。

    演繹「可以是對」的,「可以是錯」的,也可以是「模稜兩可」,「沒有對錯」的。例如:
    一個母親發現兒子上互聯網看AV片,她可以有不同演繹:
    1。 男仔喺咁㗎喇!唔睇我先至驚!
    2。 正衰仔嚟嘅,有書唔讀,睇埋哂啲鹹濕嘢。
    ………
    兩個相反的演繹,無對錯之分。但就會造成母子衝突的多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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