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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4月24日星期四

曲終人散(五)遭殃


曲終人散(五)遭殃

週日的早上,母親走進房間,她遞了一個室內無線電話給依然躺在床上熟睡的霖保。霖保談了一會便掛線了。他昨晚徹夜難眠,舊情與新愛,俱成前度,卻因他的遺失,弄至她們誤碰在一起,破壞了他與新歡復熾的希望。

他們一家五口到一家茶餐廳吃早餐。落單叫了食物和飲品後,母親隨之問霖保:『今晨打電話來的女生,我認得出是萍致,她畢業回港了嗎?她找你幹什麼?』

霖保似是未曾睡醒,他隨口回答:『沒甚麼的,昨夜我留下了手提電話在她家裡。』

母親頓時大怒:『當年她跟你分手,從聖誕節到元旦你也瑟縮在房間內,若果不是我走進房裡罵醒你,你可能在房內躺到元宵節。現在你還未曾痛定思痛,竟然昨晚自投羅網,去她家裡自作賤?』

此刻霖保才甦醒過來。他立即解釋:『昨晚舊同學聚會,她喝醉了,我送她回家而已。』

母親火氣並沒有因為霖保的解釋而消退:『那麼多舊同學,為何要你送她回家?你是否想重渡覆轍,再消沈多一次?』

霖保在毫無心理準備下被母親罵了一頓,他完全沒有料到萍致的再度現身,母親會如此緊張。

母親受「條件反射」的負面心態所主宰,當年兒子被萍致「遺棄」,把她嚇至兩個星期也沒法子安枕。如今「妖孽」再現,此段刻在她心底的恐懼,教她怎可以放得下?

侍者把餐茶放了在檯面,各人在飲著咖啡和奶茶時,母親斥罵的連珠炮還未曾停止。霖保忍無可忍,他突然向家人宣佈:『阿媽,我有新女朋友了。怎會跟萍致舊情綿綿?』

全檯子馬上靜下來,四對眼睛隨之投射在霖保的臉龐上,但霖保對自己衝口而出的表白沒有再作補充。

片刻之後,半信半疑的怒容再度咆哮:『帶你新女朋友出來給阿媽看一下,只要不是萍致,無論是什麼人,阿媽也會接受。』

霖保頓時呆了。慘!他又自鑽進了死胡同,他何來女朋友讓媽媽停止連珠炮的攻擊?

吃完早餐之後,霖保以約了朋友為藉口,馬上跟他家人分手。


中午時分,霖保到了萍致的家,他目的是要取回他昨夜留下的手提電話。

霖保踏進了萍致的家,萍致的家人已經外出,外傭這天也放假。萍致身上還穿著睡衣,她著霖保在客廳坐一會,跟著拿了一袋垃圾至走廊的樓梯拋棄。

萍致返回家的途中,在走廊碰上回家取一件遺留物品的瑪莎,二人禮貌地打招呼,跟著各自返回自己的住宅。

萍致更換好衣服後,她和霖保一起踏出住宅單位。他們在走廊遇上再度離開家門的瑪莎。詫異的臉孔隨之問霖保:『原來你們是相識的。』

霖保未曾回答,萍致便已開腔:『我跟霖保是青梅竹馬的。』

萍致如此回答,教霖保愕然之時,瑪莎隨口說:『怪不得妳剛才還穿著睡衣。』

微笑的臉容跟著回應:『昨晚我喝醉了,也是霖保送我回家的,他對我非常體貼入微。』

怪異的眼神隨即投射在霖保的臉蛋上。萍致剛才還穿上睡衣,瑪莎即時誤以為霖保跟萍致昨夜共渡春宵,醉抱床上,一直摟睡至幾近中午才起床。

由於萍致的住家是全層面積最大的單位,所以瑪莎知道萍致家境不俗。電梯到達時,市儈的手掌馬上按著電梯門,讓他們二人首先進入。瑪莎此舉把霖保嚇至不知所措。這位只顧作威作福的女上司,突然對下屬手下留情。

他們走出大廈,在街上分手後,萍致對霖保說:『你的女上司真是文質彬彬,待人禮貌周全。』

霖保微笑了一下,他心知剛才的場面只是狐假虎威,瑪莎給予面子的是萍致而已。

他們倆一同吃完午飯後,二人才分手。


週一開始的晚上,霖保飽受母親的煎熬。她要確定兒子沒有跟萍致舊情復熾,誓要見到愛子的新女友才肯罷休。

霖保渡過了煩擾的三個晚上,致使每夜他幾乎不願回家。

週四的下午,霖保正準備離開公司,一位女生突然走至他的辦公桌旁:『你今晚可否陪伴我去看戲?』

霖保盤算著如何找藉口趕走她時,他突然靈機一動:『妳今晚可否先陪伴我跟阿媽吃飯?』

女生沒有遲疑便回答:『沒有問題。我只是想找男兒來解悶而已。』

霖保跟著再作解釋:『我的意思是,妳要充當我的……。』

突然停下的言語被女生接上:『我要充當你的女朋友嘛。這種角色,我駕輕就熟,毫無難度。』

霖保喜出望外,他跟著取起桌上的電話,相約雙親在酒樓見面。他放下電話後,心情舒暢了許多。


露娜和霖保走至酒樓門前時,霖保的手臂突然被一隻柔手牽上。愕然的臉孔未及反應,悠悠語音隨之傳進他的耳道:『我不會白吃人家一頓晚飯的。』

早已坐在飯桌等待的雙親,他們看著牽手而至的情侶,露出如釋重負的臉容。愛子果然沒有跟萍致舊情復發。

晚飯過後,霖保再陪伴露娜去看戲,跟著才送露娜回家。

這晚霖保躺下床上,他真正得到了甜睡。而且,女友對答大方得體,全無羞澀的臉容,深得慈母歡心,母親沒有再折騰他了。


翌日早上,霖保回到公司所在商業大廈的大堂,保安員阿健走上前跟他打招呼:『霖保,你剛出來工作,阿媽就想娶媳婦。你是否九代單傳呀?』

愕然的臉孔不知如何作答之際,一位中年保安主任走至:『健仔,你不要取笑他吧,人家年少就被逼帶女友見家長,此事他是非常害羞的。』

霖保踏進人頭湧湧的電梯,心知情況不妙。他踏出電梯,走進公司時,一些女同事見到他就掩嘴偷笑。

早上十時多,霖保走去洗手間如廁時,迎面碰上了堅尼。堅尼伸手按著他的肩膀,羡慕的眼神向他說:『露娜對你讚不絕口。我以為你只是泳術高超,料想不到你的床第工夫也十分彪炳,一小時內梅開二度,連加厚避孕套也插破三個,原來你在床上威猛過在海上。』

霖保立即彈跳起來:『我昨晚什麼也沒有跟她幹過呀!我只是跟她吃飯和看戲,跟著便送她回家了。』

堅尼隨之淫笑了一下:『你不用如此緊張,露娜又沒有貶低你的能力。而且,她還讚賞你的口技非常精湛,弄至她如癡如醉啊!』

中午吃飯前,瑪莎走經霖保的辦公桌,她隨口跟他說:『我以為今早的訛傳是空穴來風,一笑置之。直至剛才你的摯友堅尼才跟大家證實,昨夜你的確跟露娜吃飯和看戲,跟著送她回家,然後就共赴巫山。不過,你可以放心,我不會跟你的「正印女友」萍致講的。那個男兒不風流啊!』

究竟是以訛傳訛,還是露娜從中作梗,對霖保來說,永遠也會是一個謎團。露娜以炫耀有男兒陪伴為樂。「食完唱」,已經不再是男兒的專利了。

待續……

4 則留言:

  1. 食完唱? 咁無口德,有報應個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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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卡臣:

    「食完唱」喺青少年嘅社交圈子有一定的普遍性。以前就女生最顧忌呢種缺德所為,宜家就男生都會領嘢,被女生唱佢地「唔惦」囉!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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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佛爺:

    母親應該教導兒子睇一睇「西‧‧‧遊記」,向齊天大「聖」取經學習。下一次再見到「妖孽」,拿出如意金箍棒,先嚟一個當頭棒喝,再搞到「妖孽」死去活來,弄得她一佛出世,二佛涅槃先罷休呀。

    露娜果然係「蕩」氣迴腸呀,未用膳已經出食評喇,如果佢遲d食咗保霖,佢咪要拍片分享。 :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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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世純:

    我比你笑死,「蕩」氣迴腸,真喺露娜本色,你表達得好精準。

    你以在Open Rice寫「食評」來形容露娜的所為,好過我用「食完唱」咁老套,真喺要讚你!

    不過咁,寫食評好多都喺「槍手」,根本無去「真正」食過,所以露娜亂咁吹噓都喺正常嘅。嘻嘻!

    你好嘢!西遊記都比你改成鹹故,「咕咕仔」就寫成「如意金箍棒」,「慾仙慾死」就寫成「死去活來」。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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