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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3月7日星期五

罪 緣(五)溶冰


罪 緣(五)溶冰

倘若愛情是沒有障礙的,那就是奇蹟了。

週六的早上,雪蓉睡至日上三竿還躺臥床上。上次燒烤遊之後,她再沒有見過天南了。說話尖酸刻薄的云霧道出了模糊的關係,若果不是天南,她怎會願意帶他們的孩子去診所治病。

懶洋洋的身體,她突然取起放於床頭櫃的智能電話,然後開啟它。電話啟動後,並沒有任何從海冬傳來的新訊息。昨夜云霧在蘭桂坊的瘋狂,改變了她給海冬留下的美好印象。相反地,她也對一位她全不放在眼內的男兒,心底裡泛起了漣漪。

他們第一次同坐電車,海冬對她心思思。他們第二次同坐電車,她對海冬心蕩蕩。但她的情況跟海冬不同,海冬在第一次跟她同坐電車時,任何要求也可能會被她拒絕。然而,海冬並不知道,他通過元陽向云霧查詢她身世的事,被云霧以燒烤遊來斥訓她,致使她得知了海冬對她的態度。所以在他們第二次同坐電車,她著海冬一起去吃糖水,海冬的躊躇只是愕然,但就被她的催促所輕易啟動。

雪蓉跟海冬面對相同的處境。雪蓉並不抗拒天南的青睞,但她卻不願意做第三者。而海冬雖然對雪蓉泛起了情絲,但他卻沒法子接受自己是一位第四者。

倘使他們的性格跟云霧一樣,心中並沒有道德的廟堂,而只有原始的慾念,今早她已摟著對她情迷的男兒而甦醒。

雪蓉從床上坐起來後,她的電話響起了鈴聲。錯誤的期望,教她在看見來電顯示時,心裡沉了一下,但她依然接聽了電話。她以心情不佳為理由,拒絕邀請她中午飲茶,以感謝她帶兒子去醫務所的恩惠。

昨晚延誤了吃飯的付出,她只是滿足孩子父親感恩的回報,並不需要實質的獎賞。或許,她請了另一位男兒吃糖水,反而是一項教她心悅的報酬。

兩個不同的晚上,一位希望到訪她家的男兒,卻被她拒絕。另一位她不介意夜訪她家的男生,他卻婉拒了她的信任。她就在晨早浴室的梳洗中,情緒糾纏在兩顆不同的性格裡。

從浴室梳洗出來,雪蓉的電話響起了鈴聲。她接聽了電話,對方向她說:『我們和表哥一家中午到好彩酒樓飲茶,你也一同來吧。』

雪蓉立即意識到是天南的主意,因酒樓就在她家裡附近,她連電車也不用坐。

中午時分,天南一家三口和俏蓮與她的新婚丈夫跟雪蓉飲茶。上次燒烤遊之後,雪蓉就拒絕再見天南。今次不是俏蓮安排,天南不可能如此快便見到雪蓉。

飲茶至中段,俏蓮的夫君隨口問天南:『你是否有朋友是懂得礦業的?我最近有一個合約,需要找一位有這方面知識的人來諮詢一下。』

天南沒有遲疑便回答:『沒有喎!』

從來也不為正經事而開腔的云霧,突然伸手指向雪蓉:『她男朋友是修讀礦務畢業的,一定可以幫到你。』

雪蓉頓時目瞪口呆。云霧硬指海冬是她男朋友的目的何在?她不再容忍天南跟她有曖味關係?還是另有目的?而且,海冬是她男朋友元陽的友人,她竟然明目張膽地介紹他給大家認識,究竟天南是否知道元陽的存在?

雪蓉臉上流露的困態並沒有教俏蓮的夫婿安芹留意,他馬上站起來取起茶壼,然後跨過俏蓮沖茶進雪蓉的茶杯:『男朋友就更為容易說話,他一定聽妳話。』

一對困窘的眼球,徘徊於云霧和安芹的臉孔上。她又不能直指海冬與云霧關係更為接近,因她不知俏蓮是否知道她表嫂是「神奇女俠」。況且,若果即時澄清云霧在胡說八道,可能也會教俏蓮得知她與天南有曖味。

沒有作任何回應的雪蓉,教俏蓮向她說:『從來沒有聽聞妳有男朋友,是云霧在街上碰著你們吧。妳不用害羞的,就幫一下我老公吧。』

俏蓮的說話不但沒有為雪蓉解圍,而且更為變本加厲,把「冤枉」變成了事實。

全檯的焦點聚了在雪蓉身上,沒有人留意,天南是心裡一沉,他臉露消沉的神色。天南可以寛容妻子紅杏出牆,卻沒法子接受雪蓉有男朋友。這是自我中心的云霧料想不到的,她以為男人可以不介意老婆在外拈花惹草,怎可能有獨佔雪蓉的心態?云霧從來沒有料到,她的存在,只是天南為了向父母親交待。

飲茶至尾聲,侍者取起帳單,點算了食物,跟著告知天南午膳的銀碼,天南便遞上信用卡。他們是習慣分享聚會的餐飲費用的。安芹從錢包取出現金遞給天南,跟著臉轉向雪蓉:『妳關上手袋吧,小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』

雪蓉抬頭向安芹道謝後,就見到云霧臉露得意的笑容,而天南的表情卻跟妻子相反。雪蓉今次騎虎,也要下。

傍晚時段,雪蓉獨個兒在家裡煮麵吃。她坐於小巧的飯桌處,垂頭吃著滾熱的麵條,兩眼不時射看放在碗子側旁的智能電話。昨夜他的一個短訊,就再沒有任何回音了。大家已有溝通的渠道,卻沒有聯絡的意向。她意識到障礙在那裡,她的第三者身份,使海冬收藏了對她的愛意。

晚上九時多,她在矛盾複雜的思緒中離開家門,走至源記吃糖水。

踏進了源記,她在搜索座位時,發見了垂頭進食的、她思念著的影子。

她走至男生的檯旁,輕聲地問他:『你是否介意我坐下?』

愕然的頭顱抬起來。沒有待他回答,雪蓉隨之坐下他對面的座位。

梨窩的淺笑再度問他:『為何獨個兒吃糖水如此冷清?不打電話叫我出來一同分享?』

海冬吞吐地回答:『我……我……』

此時口吃的嘴巴,被發現吃著昨夜她品嚐的小食。雪蓉的態度就更為進取:『昨夜你見我吃得津津有味,所以今晚要再來試一下,對嗎?』

海冬啞口無言。他不能對雪蓉直言,醉翁之意不再酒,他只欲回味昨夜的「糖水」而已。

本來被動躊躇的人兒,卻給懷念「昨夜糖水」的男生改變了形勢。她非常自然地取起餐牌來看,跟著叫了一碗糖水。

待者離開後,溫柔再「殺到」海冬身上:『你受傷的手掌怎麼樣了?我是否需要幫你更換膠布?』

震盪的心靈干擾了嘴舌的活動能力:『沒……沒……沒大礙了。』

一碗糖水放了在檯面後,雪蓉的手提電話響起了鈴聲。她從手袋取出電話來接聽,故意降低音量的語音傳進她的耳孔:『我老婆正在浴室洗澡,她中午飲茶時說妳有男朋友,是否真的?』

雪蓉從容地回答:『他正跟我一起吃糖水,遲些再談吧。』

海冬誤以為來電者是云霧,因為云霧是他們唯一的共同朋友。致使雪蓉放下電話後,海冬跟著問她:『為何云霧問妳我在哪裡?』

此刻不忿的心緒才醒覺到海冬坐了在她面前。她向天南說出晦氣之言,是他的閃縮電話,無形中確認了她是一名第三者。

雪蓉隨口回應海冬:『我只是推搪一些事情,與你無關。』

他們便開始在閒聊和進食。

海冬進食完後,他取起放在檯上的智能電話來查看。過了一會,他緊張地說:『哎呀!我準備去機場接機,怎料航機提早到達?』

話畢,他從褲袋取出錢包放在檯面。抬頭尋找侍者的手背,被柔盈的手掌壓著,軟語再度鑽進焦急的耳道:『你先走,讓我來結帳吧。』

感激的面容衝出了甜品店,雪蓉就著侍者結帳。

雪蓉跟著離開甜品店。她回到家裡一會,智能電話響起了鈴聲,她呆望了來電顯示一會,才接聽電話。電話聽筒傳出了歉意:『對不起!我不是故意騙妳請我飲糖水的。我剛剛趕上了一輛機場巴士,如今在巴士上,才可放鬆心情向你道歉。我會請妳吃飯以作補償的。…………』

雪蓉在聆聽著海冬重覆又重覆的道歉說話,她沒有作聲。昨晚一直保持克制的男兒,今夜終於按捺不住,跟她以語音對話。

待續……

6 則留言:

  1. 男女攻防,寫得細緻,佛爺果然曾經滄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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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卡臣:

    咁我無你咁勁,身經百戰,兼而打野戰和陣地戰。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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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佛爺:

    究竟海冬係咪真係趕去機場,定係為咗「搵個藉口下次請食飯」,定係兩者皆是呢?

    但係以之前嘅劇情嚟睇,海冬又唔似咁有機心喎,都係等睇下集解說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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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世純:

    海冬去接機是真的。他對雪蓉有意,雪蓉對他有反射,海冬無需要用接機來製造藉口,以便請雪蓉食飯。

    今次是海冬被雪蓉的「柔情」,衝擊了他抗拒雪蓉是一位第三者的顧忌。所以他才在機場巴士上,打電話向雪蓉表示歉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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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今日係三八婦女節, 睇完呢篇故事...我更加唔敢得罪女人>.<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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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奕山:

    你都算醒目,知道現今世界,逐漸返回氏族社會。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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