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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3月5日星期三

罪 緣(四)曖昧


罪 緣(四)曖昧

兩週後的週五晚上,云霧夥同她的男友跟海冬在蘭桂坊一家餐廳吃晚飯。海冬先到達,他坐了在一張近行人路的卡位。待了一會,云霧和她的男朋友才來到。但只有云霧坐下,她的男友去了如廁。

兩人打了招呼後,大家便取起餐牌來看。

云霧望著餐牌片刻,她便問海冬:『週末是否有約雪蓉出來吃飯?』

海冬臉露尷尬的神色:『沒有。』

云霧詫異地再問:『我不是給了她的微博名稱你嗎?』

海冬吞吐地回答:『是呀!我追隨了她的微博,但是……』

云霧再追問:『她封鎖了你的微博?』

海冬的說話依然吞吐:『她沒有封鎖我,只是……我覺得突然呼喚她,似乎十分唐突。』

云霧突然怒火攻心兼燒肺,她氣憤地向海冬咆哮:『你有沒有離譜一點呀?這裡幾乎每個週末也有「烈女」在爭風呷醋而大打出手,現在「指路」給你約女生出來吃飯,你也膽怯。你是不是男人來的?』

海冬被突如其來的憤語嚇唬了,他沒有再回應。

這時云霧的男友元陽回到餐桌坐下,他問云霧發生什麼事。云霧憤然地說:『你的朋友無藥可救,追問雪蓉是什麼人就積極,跟著就按兵不動。今晚要找一些「烈女」來幫他「優化」一下。』

元陽微笑起來:『他修讀礦務畢業,見石頭多過見仙女,跟石女對話就非常擅長的。』

云霧的怒氣才平和一點,她對元陽說:『今晚夜一點把你朋友放上檯,讓「烈女」來爭奪,以便跟他「開光」。』

海冬有沒有女朋友,跟云霧有何相干?她只是要雪蓉不會直接跟她爭奪一位「寛宏大量」的丈夫而已。云霧沒有理解到,天南可以容忍她的放蕩,是因為他在自己雙親面前下不了台階,不是因為男女的愛情可以變成是「無條件」的。

他們快將吃完晚餐時,已經接近晚上九時,海冬立即向元陽和云霧告辭,以免自己真的被「烈女」「啟蒙」。

海冬轉身跳至餐廳側邊的行人路,手提電話響起了鈴聲。他取起電話來接聽時,面向著蘭桂坊的斜坡上端。一絲倩影從高處正向他而來,他即刻意識到她是來自荷李活道。海冬快速地接聽了電話,然後敷衍對方一會,跟著便掛線。然而,他依然把電話放在耳邊,直至心事重重的倩影走近至發見了他,他才放下貼著耳朶的智能電話。

詫異的眼睛在他面前停下,卻沒有作聲。此刻海冬主動開腔:『那麼巧呀!妳又是剛探望朋友而離開?』

雪蓉隨意地點頭。她跟著問海冬:『你又準備幫朋友扶醉娃回家?』

海冬微笑了一下:『不是,今晚我只是跟朋友吃飯。』

雪蓉隨口回應:『我還未吃飯。』

此時云霧突然出現在他們二人之間,她臉向著雪蓉,怒氣地質問她:『我講過妳不可以上我的家,妳是否當我的警告如無物?妳這個孽種,生性淫蕩,……』

云霧的惡言未曾說完,海冬馬上截停了她的說話:『為何你侮辱她是孽種?』

云霧隨之轉向海冬:『她母親勾引有婦之夫來升職,才誕下了她。』

海冬立即反駁云霧:『那跟她的德行有何關係?』

怒火跟著噴向海冬:『現在她跟我老公有曖昧關係,我也不計較,只是著她不可到我家,但她竟然不當我的說話是一回事。』

海冬愕然起來:『什麼?你有老公?哪麼元陽是你甚麼人?』

全無尷尬的臉容馬上回答:『元陽是我的男朋友,你不是不知道吧!』

海冬呆了一下,他被云霧質疑智力遲鈍時,雪蓉平靜地向云霧說:『你兒子病了,天南著我帶他去診所,因他今晚要與老闆應酬客人,抽不出時間。倘若你不相信,可以打電話回家問你的菲傭。』

云霧以半信半疑的眼神凝視著雪蓉一會,她才走回餐廳取起自己的手提電話。

這時海冬對雪蓉說:『對不起!我不知道妳從男朋友家出來,否則我便不會…………』

海冬突然停口,沒有繼續向雪蓉道歉。莫非他對雪蓉直言,自己故意截停她,才使她到天南家的「好事」被云霧撞破。然而,海冬的半截歉語卻教雪蓉愕然!從沒有朋友視天南是她的男朋友。況且,她跟天南的關係真是曖昧,情感在意識中交流,卻沒有實質性的溝通層面。

雪蓉待了片刻,她才以澄清的語調回應:『云霧的夫君是我朋友的表哥和舊同事,不是我的男朋友。』

此刻元霧從餐廳走出來,她向雪蓉說:『妳可以走了。但下次我老公著妳帶我兒子去診所,妳要事先告知我,知道嗎?』

云霧說完後,她正想轉身返回餐廳,海冬呼喚著她:『你冤枉了人家,也應當向她道歉吧。而且,人家帶你兒子去醫務所,她還未吃晚飯,你也應該請她吃飯吧。』

怒語立即噴上海冬的臉上:『你發了甚麼神經,要我向情敵道歉?還有,她是因為我老公,才帶我的兒子去診所。』

話畢,云霧便轉身返回餐廳。海冬以心心不忿的眼神看著云霧的背影,而雪蓉就臉露尷尬的神色。世態就是無奇不有,如此潑辣的女人,竟然可以有為她死心塌地的丈夫和狂風浪蝶的情夫。

而且,道德敗壞的女人,也會狠批違背道德的女生。


待了一會,似是有默契的沉默腳步便走向德輔道中。他們上了電車,雪蓉也慣性地走至上層,她也讓海冬坐了在窗戶的座位,因她自己會首先下車。

兩個軀體也跟上次同坐電車時一樣,形同互不相識的乘客,沒有說話。然而,海冬心裡十分詫異,一絲教他沒法忘懷的氣質、他從元陽哪裡打聽回來的、感情生活是一片空白的女生,竟然是一名第三者。雪蓉卻為弄至她被云霧審問的、教她一直咀咒的戇男而動情。他竟然挻身而出,為她被歧視的身世而反擊。而且,她也要求野蠻的云霧向她賠罪。

電車快到達雪蓉的家時,海冬輕聲地說:『再見!』

他的聲音才喚醒了正在沉思中的芳魂。

站起了的身軀,步出了座位的玉步,她突然轉身,向著凝視著她的側影,卻沒有料到她會回眸的男生說:『我知道你吃飽了。你是否想去嚐一下源記的糖水?』

愕然的眼睛不知如何回答時,急速的語音再度傳進不知所措的耳朶:『快點兒站起來吧,電車快到站了。』

在大多數店舖已經關門和較為暗淡的德輔道西,兩雙幾近同步的靜寂腳步,朝著稍為光亮的正街邁進。

二人坐下甜品專門店,除了吃甜品外,雪蓉也叫了一些小點來充飢。

他們吃完甜品後,海冬從褲袋取出錢包放在檯面,他的手背隨之被一隻柔掌輕盈地按著。誠懇的眼睛告訴被震盪的心靈:『讓我來結帳吧。』

短暫的糖水,甜不了疑惑的心緒,卻教海冬對靜中帶動的氣質更為著迷。他們走至雪蓉住所的對面,在橫過馬路後,心神恍惚的腳步,被高了少許的行人路絆倒。海冬站起來後,其中一隻手掌慢慢滲出了鮮血。雪蓉隨即從手袋取出紙巾,為他治理手掌的創傷。

海冬的手掌被止血後,柔情卻割開他的心窩:『不如你上來我家,我幫你塗上消毒藥水和貼上膠布,怎麼樣?』

手痛心愕的軀體,望著期待回應的真摰臉容。他遲疑了一下才回答:『現在已經夜,不要打擾妳了。』

轉身而去的背影,在走了數步後,被一隻柔掌從後拍上了肩膀:『你待我一會,我返家取藥水和膠布回來幫你包紮傷口。』

似是沉靜,卻是沸騰的背脊,他在轉身張望時,只見一絲倩影走向一座大廈的入口。此情此境,他再度轉身走向電車站,會被雷公劈打的。

矛盾複雜的思潮轉瞬間便過去,兩個站立在路旁的人兒,沒有理會路過的好奇目光,一對感動的眼球,停留在為他治理手掌傷口的專心臉龐上,他被眼前一位與他的道德觀相違背的女孩所動搖。逃跑的心緒,逐漸被獨特的氣質纏著。

雪蓉為海冬包紮好傷口後,她從手袋取出智能電話,然後問詫異的眼神:『你的手提電話是甚麼號碼?』

海冬告知雪蓉他的手機號碼後,他褲袋裡的電話便響起了短暫的鈴聲。

關懷的語調闖進了正欲向她道謝的耳孔:『你回到家後,給我電話報平安吧。』

海冬跟她告別後,雪蓉遙望著遠去的背影。兩星期前,她被云霧在郊野公園質問時,天南只站在遠方觀察,他不敢走近她們。今晚她被云霧出言侮辱,海冬卻馬上截停了惡言。然而,退縮的男兒,只要她踏出一步,就可把他征服。果敢的男兒,無懼地捍衛著她的尊嚴,卻畏懼她的「不覊」,連上她家也不敢。

海冬回到家後,他只發了一個手機短訊給雪蓉,並沒有打電話給她。

這晚他們二人躺臥床上,也凝視著天花板很久,沒法子入夢。倘若海冬只有時下非黑即白的低能思維,他就可以十分輕易地把一位「道德敗壞」的女生從他情感區抹去。可是,他今夜卻被這位「壞女孩」更加纏上心。雪蓉也為之困擾,一位不嫌棄她出身的男人,卻要她做第三者。另一名不計較她出身的男生,卻誤以為她是一位第三者。

待續……

8 則留言:

  1. 她嘢喎,今次唔鹹,一粒鹽花都無,咁忍得手呀

    內心掙扎,寫得絲絲入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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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佛爺,

    今次唔只一粒鹽花都無, 仲有糖水>.<!

    話時話, 西環嗰間源記糖水我都好耐無去, 真係勾起唔少回憶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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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卡臣:

    我轉咗做蒸溜水工廠,唔做鹽田,改咗「挖心」呀!有冇悶爆呢?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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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奕山:

    食得鹽太多驚腎虧,飲番啲糖水中和吓囉。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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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佛爺:

    呢篇真係文藝片嚟喎,一d動作場面都冇嘅。

    雪蓉同埋海冬嘅內心戲交得好足,睇嚟海冬遲d都可以取代天南,攻佔雪蓉嘅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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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校長:

    謝謝讚賞!近日落得太多鹽花,想清淡一吓。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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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. 世純:

    我淨喺識得寫一類動作場面,就喺「床戰」。呢一個故事無鹽花,咁,當然就無動作喇!嘻嘻!

    你話男女主角嘅內心戲交得足,咁我都開心啲。因為我喺度作新啲嘗試,但驚寫得太過沉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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