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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3月20日星期四

罪 緣(十)默契


罪 緣(十)默契

雪蓉和海冬,各自也有自己的心理包袱。雪蓉是私生女的身世,是被潑辣的云霧在蘭桂坊道出,而海冬父母離異的家庭狀況,也被海冬姑媽跟雪蓉飲茶時,訴說了給雪蓉知道。

微雨的週日早上,雪蓉懶洋洋的躺臥床上,她料想不到海冬比她還介意自己的家庭背景讓她知道。她思索了許久,也沒有責怪海冬的隱瞞,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,她也不願意海冬知道她母親已經另有家庭。

雪蓉起床後,她於浴室梳洗時,想到海冬父母離異對他做成十分嚴重的衝擊,父母雙方也不要他,致使他要由姑媽養育成人。然而,雪蓉認知道,她只是敷衍了海冬姑媽的請求,她是不可能跟海冬提起他母親的事的。

機械化的上班生活渡過了數天,週五的下午,雪蓉收到天南的電話,說他兒子病了,要求她帶他兒子去診所。

雪蓉下班後,她到達荷李活道天南所住的大廈,以手提電話著天南的菲傭帶他的兒子至大廈門前交給她,因她不願意再踏足天南的住家。


晚上時分,雪蓉把天南的兒子從醫務所帶回天南所住大廈入口,她又以手機著天南的菲傭下來接天南的稚子。然而,從大廈走出來的,不是菲傭,而是天南。

雪蓉呆視著從大廈鐵閘走出的熟悉臉孔。他走近她時,神情凝重地對她說:『我們可否到蘭桂坊坐下,然後傾談一下?』

沒有遲疑的嘴巴立即回答:『我今晚約了朋友。』

嚴謹面容即刻接上她的說話:『我從俏蓮哪裡得知,「他」去了上海公幹,過兩天才回來。』

雪蓉頓時啞口無言。原來天南早知海冬不在香港,所以設局來跟她見面。待了一會,雪蓉以略帶憤怒的語氣說:『我不是你妻子云霧,隨便可在蘭桂芳會情郎。』

話畢,雪蓉轉身欲離開,但她的手臂被天南從後扯上。溫語傳進沒有回望的耳朵:『云霧怎可以跟妳相比?妳連我兒子的健康也關心。』

變得更為強硬的語音跟著回應:『若果我早知你有計謀,我根本不會來帶你兒子去診所的。』

毫不畏懼的身軀隨之走至她面前:『剛過去的週日,我跟俏蓮一家和她雙親一同飲茶,俏蓮的夫君安芹說,「他」爸爸在加拿大的大專教書,母親在投資銀行當財務顧問,是一個典型傳統中產家庭。所以,「他」雙親不會接受妳的身世,妳跟「他」在一起,未必會有結果。』

雪蓉頓時呆了。她沒有料到,天南竟然「做足功課」才來遊說她離開海冬。

思索的腦袋運轉了片刻才作反駁:『「他」是有自主能力的。』

語調堅定的眼神馬上對雪蓉說:『兩星期前的晚飯,「他」任由俏蓮擺佈跟妳合照,「他」有什麼自主能力?況且,我看得見,「他」對與妳的關係,根本非常躊躇,可有可無。』

天南說完他對海冬的「透徹」見解後,一隻手掌隨之按著雪蓉的一邊上臂:『妳想清楚吧,不要被感情用事,誰人真是可以全心全意付給妳。』

雪蓉跟著伸出另一隻手,然後推開天南按著她的手掌:『你兒子在,請你不要再做一些使我有麻煩的行為。』

天南並不知道,他曾在餐廳按過雪蓉手背的事,兒子被云霧嚴刑虐打而和盤托出。詫異的雙目問她:『云霧跟妳說了些什麼?』

氣憤的面容隨之回答:『我不想再跟云霧交待自己的私事。』

話畢,雪蓉便繞過天南身邊而去。天南跟著轉身,向著不忿的背影說:『妳回家想清楚吧。兩星期後有一個大宴會,我準備帶同妳一起出席。』

天南的語音停下後,他凝視著沒有慢下來的腳步,在街燈照射的昏暗彎角消失。剩下來的冷清,沒有使他的熱誠熄滅,他依然充滿期盼,一位教他活得有意義的人兒,很快便會返回他身邊。


兩天之後的週日晚上,海冬回到香港,他約雪蓉到她家附近的餐廳吃飯。雪蓉首先到達,她在一個卡位坐下不久,看到走進餐廳的,不只是海冬,還有他的姑媽。但神情更為驚訝的是海冬和他的姑媽,因雪蓉穿了一件白色長袖低胸衫和格子圖案短裙,不是她平常習慣穿著褲子的裝束。

海冬和他姑媽坐下後,姑媽微笑地稱讚跟她打招呼的臉孔:『雪蓉,妳今晚打扮得非常漂亮喎,是否因為海冬準備帶妳出席一個盛宴而太過興奮?』

雪蓉臉上頓露莫名其妙的神色:『甚麼宴會?』

海冬立即回應:『姑媽,我還未問過雪蓉的。』

姑媽隨之說:『那麼我們先叫了食品才再談吧。』

海冬跟他姑媽坐在同一邊卡位,而雪蓉就獨自佔了他們對面的座位。大家在商量吃什麼東西時,雪蓉發現姑媽的心情好了許多,跟一星期前與她飲茶時的抑鬱狀態,成了強烈的對比。雪蓉並不理解,姑媽為何會產生無緣無故的恐懼,以為海冬去了上海,便會跟他母親返回加拿大。其實每個人也會對一些突然出現的外來刺激而感到不安,這是人之常情。

然而,姑媽卻在條件反射的心態影響下,以為一星期前跟雪蓉飲完茶,海冬就返回她的身旁。致使海冬回來,她就樂意馬上跟雪蓉再吃飯。

他們落了單後,姑媽興奮地對雪蓉說:『今次海冬上海之行,認識了一家美資證券公司的一位副總裁,他過幾天會到達香港,參加亞太區總裁的退休盛宴。海冬也被邀請赴宴,他欲帶同妳一起出席,但不知妳是否會同意?』

雪蓉呆了一下。她消化完突如其來的邀請後才可回應:『當然沒有問題的。』

海冬未曾作聲,姑媽已經臉向海冬,以十分自信的口吻說:『我早已料到雪蓉會同意的,你還在躊躇,說要考慮一夜,待明天才打電話問她。』

這頓晚餐在非常輕鬆的氣氛下渡過,大家有講有笑。但姑媽沒有提過海冬去了上海公幹,她跟雪蓉飲茶的事。姑媽的憂慮和恐懼已經不存在,她就不願海冬知道,她一直十分擔心海冬母親傲玲會把海冬帶走。

晚飯結束,姑媽搶著要由她來結帳。他們送雪蓉回到她住所單位的門處,卻沒有進入她的家。但這是海冬第一次進入雪蓉所住的大廈。

這晚雪蓉躺臥床上,她心情感到極為興奮,海冬願意帶她出席重要宴會,她是被海冬認同的了。

開朗的心情被電話鈴聲打擾。她隨手取起電話,以為是海冬來電,但電話聽筒卻傳出不是她形象的語音:『我老婆正在浴室洗澡,她剛剛對我說,她可能會陪伴我出席兩星期後的宴會,所以我可能不可以帶妳去該個晚宴。但妳不用擔心,若果她到時改變主意,我一定會找妳作女伴的。』

此刻雪蓉心情頗佳,她溫和地回答:『你真是體貼入微,做你老婆真是幸福。』

電話聽筒再傳出感激的語音:『雪蓉,妳真是深明大義,了解我的苦況和困局,怪不得我每夜入睡了也夢見妳。』

輕輕的語調再從電話講筒傳出:『那麼你早一點作夢吧。晚安!』

男人習慣認做第二,經常稱兄道弟。女人願意認作第二,男人別以為自己遇上了「奇異品種」的女人。


週六的午飯過後,雪蓉到了一家髮廊,她在哪兒逗留了一段頗長時間。

傍晚時分,海冬到雪蓉家接她時,詫異的眼神對她說:『我以為自己按錯了門鈴。』

雪蓉仰面而語,傲慢的語音隨之回應:『本小姐素來也是深藏不露,一鳴驚人的。』

他們乘坐巴士到了淺水灣,然後步行了十多分鐘才到達了一家獨立屋。該屋子是美資證券公司的物業,只供公司亞太區總裁居住。雪蓉和海冬也未曾到過如此豪華的住宅,二人看見內裡的裝飾和佈置,也目瞪口呆。

他們被帶領至一個泳池旁邊,哪裡已經站立了不少人在閒談。雪蓉和海冬跟著走至一位六十歲出頭的男人面前,海冬跟著便介紹雪蓉給他和他妻子認識。男人名叫冷秋,雖然他與妻子丹霞站在一起,但四周依然圍繞著衣著高貴的女士,原因是他是證券公司上海區的其中一名副總裁。

冷秋只是跟他們倆寒喧了一會,因他自己也應接不暇,被眾多美女包圍。反而冷秋的妻子丹霞跟雪蓉閒聊起來。這位快將六十歲的女人,衣著高貴,談吐斯文。她似乎跟雪蓉非常投緣,致使雪蓉在這個陌生環境中,也逐漸適應下來。

她們閒聊了一會,一位侍者拿著托盤走至他們面前,托盤上放著數杯白酒和紅酒,雪蓉便取了一杯紅酒,而海冬卻向侍者說他不需要任何飲品。雪蓉立即回憶起她第一次與海冬經過蘭桂坊時,海冬曾經對她說,他母親是酗酒的。這時她就猜測,可能他母親經常酒醉後虐打他,造成了他從此有了陰影。

過了一會,一名攝影師經過,丹霞隨即從美女群中把她丈夫冷秋「抽出」,然後著攝影師跟他們四人拍照。

攝影師拍攝完後,雪蓉從手袋取出智能電話,然後問丹霞可否著攝影師以她的手機跟他們拍照。丹霞同意。

雪蓉的手機拍下了數幅影像後,攝影師便把智能電話交回雪蓉。雪蓉又以她的手機跟丹霞和冷秋拍了一張合照,冷秋跟著便離去。

海冬雖然不認識其他人,但他與「有份量」的人一起合照,不到片刻,自然就有人走近跟他搭訕。而且,也有一些女士取出手機,要求跟海冬合照。

雪蓉跟丹霞閒聊了十多分鐘,丹霞便走了去跟其他女士聊天。雪蓉和海冬隨之四處走蕩,華麗的建築和裝飾,教雪蓉不時以她的手機拍下照片。

在正式入席前,雪蓉問海冬:『我可否把剛才的影像上傳至我的「臉書」和「微博」?』

海冬詫異地回答:『當然可以。』

雪蓉隨即把手機裡的照片上傳。海冬以為雪蓉太過興奮,欲把盛宴告知親朋,沒有想過她是另有目的。

照片被上傳後,丹霞走至他們面前,她向雪蓉說:『妳來坐在我身邊吧。』

海冬便跟隨她們,坐了在一檯「有份量」的餐桌處。

這些晚宴,大部份人也戴著「面具」來跟其他人交談,丹霞也沒有例外。但她遇上說話直率的雪蓉,教她感到舒服,她便希望找一位「異類」坐在她身旁,讓她投射自己真實的、卻沒法顯現的心靈在雪蓉身上。

晚餐並沒有教雪蓉和海冬吃得輕鬆,因兩名陌生的臉孔,坐了在「有份量」的檯子,自然就有一些男士或女士,無端走至他們身邊,跟他們敬酒和問他們是什麼人。


曲終人散後,雪蓉和海冬乘坐的士返回雪蓉的家。他們下了的士後,一張失落的臉孔在雪蓉所住大廈入口等待她,教雪蓉嚇一跳。

哀傷的面容走至他們面前,他向雪蓉提出要求:『我可否跟妳單獨談一會?』

雪蓉隨之回應:『我跟你沒有什麼可以再談了。』

天南欲再說話時,雪蓉走至行人路旁,截停一輛路過的的士,然後伸手拉開的士的後門。她跟著轉身,向落幕的愁容說:『夜了,回家吧!』

天南無可奈何,他唯有走上了的士。雪蓉便跟他關上車門。

的士起行後,天南轉身,望著車子的後尾窗,看著雪蓉和海冬遙望著他離去。

雪蓉以為她把晚宴的照片放上網,天南便會知難而退,不會妄想下星期可以攜同她出席宴會,但竟然換來天南在她家門前守候。

的士在他們視線消失後,心事重重的語音問海冬:『我想去源記吃糖水,你可否陪伴我?』

海冬點頭,他們隨之走進源記甜品店。

他們各自叫了一碗糖水後,跟著便在閒聊晚宴時的瑣事,雪蓉完全沒有提及天南剛才要求跟她單獨談話的事。

二人吃完糖水後,海冬取出錢包放在檯面。他的手背隨之被一隻柔掌壓著,溫和的語調傳入海冬的耳孔:『讓我來結帳吧!』

海冬頓露詫異的神色:『不是吧,上兩次已經由妳付帳,今次我又不是要趕著離開,為何仍然要妳來結帳?』

堅決的回應面容教海冬把錢包放回褲袋:『總之我要由我來結帳,我不用解釋原因的。』

雪蓉被條件反射的心態所操縱。兩次吃完糖水,由她來結帳,海冬與她的關係也有進展。今夜天南的突然出現,教她實在擔心這段感情的穩定性,她逼不得已要做出一些迷信的行為。

海冬送雪蓉回到她家門時,雪蓉的臉色更顯憂慮。微笑的臉孔問憂心忡忡的人兒:『妳今晚以手機拍攝的照片,可否電郵給我?我想把它們放上我的「臉書」和「微博」。』

雪蓉立即臉露燦爛的笑容,臨別的要求教她知道海冬並沒有介懷天南突然現身的事。天南乘坐的士離開後,他們再沒有說起天南,但二人卻形成了不言而喻的默契。

待續……

4 則留言:

  1. 「臉書」和「微博」....溝女工具之首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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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天南做事果然有部署呀,我睇完上集,以為天南係直接「攻擊」海冬,點知佢係向雪蓉出手。

    雪蓉嘅臉書反擊好有技巧,不過估唔到天南唔知難而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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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卡臣:

    剛剛相反,「臉書」和「微博」,雪蓉運用它們來「撇」,不是「溝」。這是她不同常規的性格表現。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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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世純:

    天南沒有跟云霧離婚,他是著重以俗世價值觀來包裝自己.所以,作為有婦之夫,他不會跟追求雪蓉是天經地義的海冬「直接對撞」,因這在世俗的眼光裡,是理虧的。

    天南的部署是十分完善的.但有兩個客觀因素阻止了他的主觀構想.第一是云霧恫嚇過雪蓉,叫她只可以永遠做第三者.第二是雪蓉與海冬的戀情,得到社群的支持.俏蓮一直撐著海冬,卻打擊著天南.

    而且,雪蓮從海冬姑媽口中,知悉了海冬的家庭背景,她根本不會再憂懼海冬知道,自己母親在新加坡另有一頭家.

    天南沒有知難而退,是他依然存在希望.四人合照,又不是二人合照,這是他的演繹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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