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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3月13日星期四

罪 緣(八)迷亂


罪 緣(八)迷亂

傍晚時分,兩雙腿子步回商場外的露天茶室。俏蓮走得非常寛鬆,她剛新婚,對她表哥天南的「出位」,無論是什麼原因,她也嫉「出軌」如仇。而且,出軌對象竟然是她的閨中密友。

雪蓉卻憂心忡忡,今晚的飯宴,可能會亂過六國大封相。

兩位女生走至兩名男兒所佔的桌子時,安芹去了如廁,只有海冬在看著電腦。

俏蓮隨之問海冬:『今晚你是否有時間,不如一同吃晚飯?我約了我表哥一家人。』

站在俏蓮身邊的雪蓉,立即向海冬「單眼」(眨一隻眼)。海冬未曾見過他所陶醉的斯文氣質如此輕佻,他頓時失魂兼落魄,忘記了俏蓮問他什麼。

俏蓮以為海冬在猶豫,她便再問他:『雪蓉說她沒有問題,你應該可以吧。』

這時海冬才有反應。雖然他被「單眼」(眨一隻眼)所迷,卻沒有解讀單眼所傳遞的訊息,隨口地回答:『雪蓉沒有問題,我當然可以的。』

毫無疑問,「單眼」(眨一隻眼)的女生,心裡在咀咒海冬,責備他愚笨。

安芹如廁回來,他們四人在海濱閒逛了一會,便走至停車場,登上安芹的汽車。

雪蓉和海冬坐了在車子的後座位。雖然雪蓉對是晚的飯宴依然忐忑不安,但她已寛恕了愚戇的男兒。他始終不知道她私生活的來龍去脈。

他們首先到達位於銅鑼灣的一家酒樓,天南一家隨後才到達。

海冬見到天南一家人時,他頓感愕然。因他沒有料到俏蓮的表嫂就是云霧。哪麼,天南豈不是云霧所指的、雪蓉的男朋友。然而,幸好俏蓮不知道他們曾在蘭桂坊有過糾紛。她伸手指向海冬,非常自然地向天南和云霧說:『這是雪蓉的男朋友海冬。』

俏蓮注意到她表哥天南神情困逼,但她卻沒有留意海冬也不遑多讓,臉露困惑的表情。兩位男兒握手時,互相送出只有機械人才可說出的生硬問候語:『你好!』兼而臉部表情也跟電腦動畫人相仿。

各人坐下後,海冬才注視到云霧,他以為云霧會表現出周身不自在的神情。怎料巾幗勁勝鬚眉?蘭桂坊魔女表現得若無其事,神態自若地跟他們寒喧,完全沒有尷尬的神色。最教海冬愕然的,是云霧主動跟他搭訕,稱讚他的女朋友大方得體和儀表出眾。如此雙面人,真是八面玲瓏,就算面對四面楚歌,她也可以迎刃而解。

不安的神情也印在雪蓉的臉上,她擔心天南會突然失控。而天南的臉容,就交替著憂鬱與憤怒。海冬也逐漸留意到雪蓉的異常表情。

俏蓮做了今夜的女主人,因安芹準備宴請全部人,他要藉此牽著跟海冬的關係。俏蓮就著大家打開餐牌來看。各人在商討吃什麼東西時,困窘的神色便漸漸地消退。

然而,俏蓮不錯過任何可以斷去她表哥天南非份之想的機會。她突然神情輕鬆地對海冬說:『你跟女朋友商量一下喜歡吃什麼吧!不要只顧自已埋頭地看餐牌。』

安芹意識到俏蓮要截斷天南對雪蓉的愛慕,但他並沒有出口幫助妻子。整個下午跟海冬的交談,他知道自己找對了人。對安芹來說,他只要海冬的學識,不是要去阻擋天南的出軌意向。安芹滿腦子就在消化著海冬告知他的礦務知識,妻子在玩弄甚麼「大龍鳳」,他根本不會理會。

雖然雪蓉與海冬坐在一起,但俏蓮和安芹卻分開而坐。俏蓮坐了在雪蓉身邊,而安芹就坐了在海冬身旁。這是為了方便安芹跟海冬交談。


俏蓮落了單後,侍者便收回所有餐牌。此時俏蓮向安芹說:『老公,拿你新買的相機出來跟大家拍照吧。』

安芹取出相機時,俏蓮站起來走至雪蓉與海冬之間的椅背後,她隨之對海冬說:『你把椅子移貼女朋友的座椅吧。』

海冬移動了座椅後,俏蓮便著安芹跟他們三人先拍照。跟著俏蓮著安芹站在她身邊,她就叫天南跟他們四人拍照。天南雖然態度生硬,但他仍然忍受得住四人的合照。

俏蓮跟著要求路過的侍者拿相機跟他們全體一起合照。

合照完畢後,各人返回自己的座椅。海冬正想把他的椅子移離雪蓉的座椅時,俏蓮對他說:『你不要動,讓我跟你們二人拍照。』

俏蓮隨之取了安芹的相機,她走至檯子的另一邊,舉起相機,然後對海冬說:『伸手按著你女朋友肩膀吧。』

躊躇的手臂才生硬地伸出,跨越雪蓉的背肩。天南立即垂頭望著檯面。在雪蓉的眼睛裡,她當然透視了天南的心事。相隔一星期,她的肩膀分別被兩隻不同的男兒手臂跨過,一隻手臂是自發的,另一隻手臂是被推波助瀾的。

轉瞬間,心不在焉的思緒被俏蓮的呼喚所抹去:『海冬,親密一點吧!』

垂下的頭顱,隨即也感知道他不願意見到的燦爛笑容,而海冬就被「教唆的親密」分散了注意力,沒有留意天南的垂頭鬱容。

俏蓮「導演」完她的劇照後,便把相機交給安芹:『立即把照片放上「臉書」和傳給各人。』

安芹就把相機的影像傳至他的智能電話,然後分發出去。雪蓉和海冬的合照,隨之通過「臉書」,在俏蓮和她表哥天南的親戚和朋友中流傳。安芹就沒有再理會這些他莫不關心的女人事情,繼續跟海冬交談。

一個大拼盤放下檯面時,大家便開始進食。

過了一會,俏蓮突然取出她自己的智能電話,打開雪蓉與海冬合照的影像,然後遞給坐在她身旁的雪蓉看。雪蓉詫異地說:『照片質素十分優良呀!安芹的相機仿似是那部甚麼鍍金的哈……哈……相機呀!』

正在低頭進食的安芹,即刻抬頭說:『我部索尼相機,跟馬年推出的限量版哈蘇相機是一樣的,只是哈蘇是鍍金機頂加上紅色皮革手柄,就賣貴了六至七倍價錢。妳見過該部貼上哈蘇標緻的索尼相機嗎?』

雪蓉頓時呆了一下,莫非她說一星期前,天南的客人跟她與天南以該機來拍過照?她就只好敷衍地說她曾在宴會中見過。

該張教天南欣悅雪蓉驚喜的照片,雖然存放於雪蓉的智能電話內,但她卻不能拿出來讓人分享。天南見雪蓉敷衍地回應安芹的問話,他才如釋重負。若果雪蓉隨意取出手機,展示那張他與雪蓉的合照,今夜這餐晚飯,他真是更難噬得下。

晚飯至中段,云霧突然對海冬說:『還有兩塊龍蝦肉在碟中,你和女朋友每人一塊吃掉吧。』

海冬頓感愕然,蘭桂坊魔女善意的動機是什麼?但雪蓉卻知悉,云霧是要她有一個「表面的歸屬」。天南也詫異,為何他妻子會跟俏蓮並肩作戰來鞏固雪蓉與海冬的關係?

躊躇著的海冬,他身邊的人兒突然伸出手,拿起龍蝦碟中的金屬匙,然後取了一塊龍蝦肉,放入海冬的碗子。天南雙目頓時瞪出,望著一隻柔手,做了云霧著海冬做的事。俏蓮就凝視著她表哥困愕的面容,露出了笑容。云霧也覺奇怪,為何雪蓉突然變得主動?安芹卻在盤算著他還有甚麼不明白的礦務知識,可以利用快將完結的晚飯時間,向海冬查詢。

雪蓉和海冬吃著各自的龍蝦時,檯子的眼睛也停留在他們兩人的臉孔上,他們沒法估量雪蓉突然「出手」的原因。其實雪蓉自己心底裡,也為自己剎那的舉動感到詫異。俏蓮和云霧的推波助瀾,是針對天南,卻為雪蓉的內心帶來了衝擊。或許,她的潛意識想一石二鳥,給兩位男兒傳遞相反的訊息。

晚飯結束後,安芹堅持要送雪蓉和海冬回家。汽車到達雪蓉家門時,海冬訛稱要上雪蓉的家,安芹才讓他們一起下車。

安芹和俏蓮的車子離開後,海冬對雪蓉說:『我料想不到云霧是俏蓮的表嫂。這個女人真是厲害,竟然可以若無其事。』

雪蓉點頭:『我早已領教過她的伎倆。』

海冬跟著說:『今日我們走了一整天,大家也疲倦,回家休息吧!再見!』

雪蓉依依不捨地回應:『再見!』

海冬轉身後,一隻柔掌按上他的背肩:『對不起!今晚的飯宴,不是事先安排的。我知道這頓飯宴教你感到非常困惑。』

海冬轉身向著雪蓉,他遲疑了一會才說:『妳不用向我道歉的。』

雪蓉躊躇了一會才回應:『因我的私生活與你無關。』

寛容的臉孔隨之對她說:『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我知道這頓晚飯是俏蓮的安排,但也是安芹的願望。』

畏怯的眼神再問他:『我們是否會再見面?』

海冬微笑起來:『我今天吃了免費午餐和晚餐,我還欠你一餐飯。』

無論海冬的回答是否敷衍,也教雪蓉暫時安心:『哪麼你回到家後給我電話吧。』

一個小時後,海冬的房門被他姑媽拍打,他才取起房內關了鈴聲的室內無線電話,然後向對方說:『對方起!我還跟安芹講著電話,才忘記給妳電話。』

疲倦的語音從電話聽筒傳出:『安芹以為你在我家,他打過電話給我,所以我估計你還在跟他講電話。但我已經十分疲累,你不要再給我電話了。晚安!』

一頓教雪蓉事先彷徨驚恐的飯宴,卻教她認知道,她要向誰人說一聲晚安,才可安然地入睡。

這個晚上,雖然海冬在酒樓被當成是木偶來操作,但他躺下床上,伴隨著他入夢的,不是晚飯時的鬧劇。而是俏蓮在赤柱露天餐廳時,問他是否可去吃晚飯,雪蓉向他「單眼」(眨一隻眼)的趣緻表情。

待續……

6 則留言:

  1. 下集可否不吃龍蝦,吃鮑魚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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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卡臣:

    我呢個故事無鮑魚食,只有清蒸河上鮮。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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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雪蓉呢一吓「單眼」,真係自己攞嚟衰喇,建議佢下次做口型。呢集首尾呼應,又以「單眼」作結。

    雪蓉同海冬開始互相掛念對方,睇嚟差唔多大結局喇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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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佛爺,

    睇睇吓, 雪蓉都幾命苦...>.<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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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世純:

    哈哈!身體語言很多時會被錯誤演繹的。首尾呼應,這是正規寫文的要求,我以前最憎,不過宜家都試下。嘻嘻!

    雪蓉和海冬還有一些波折,才會到結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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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奕山:

    喺喎!我無諗過呢個問題,雪蓉真是有著宿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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