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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4月15日星期一

性格就是命運(六)有花冇果


性格就是命運(六)有花冇果

昏暗的航機機艙逐漸光亮,熟睡的人開始甦醒過來,空中小姐的腳步也在行人通道上忙碌起來,飛機已經接近香港。

航機降落機場後,綺珊推著行李手推車,她踏出移民局和海關,被一張歡笑的臉孔所迷茫。一位比她年輕三歲的女生走上前,跟她揮手打招呼。

雨萍微笑地說:『綺珊,坐了十多小時飛機,非常辛苦吧!』

綺珊詫異地問:『為何是你來接機的?』

雨萍:『我哥哥請不到假,所以無暇來機場。』

綺珊:『那他也要視工作為上的。』


她們跟著便走向機場巴士站,然後乘坐機場巴士,經過西區海底隧道,前往香港島的西區。

巴士穿過海底隧道後,她們便下車,走進一處臨近海旁的屋苑。二人踏入一個兩房一廳的狹小住宅單位。

綺珊雙目打量四周一下,然後感慨地說:『料想不到一別就是兩年了。我上次幫你搬遷,現在你又出嫁,你的同住朋友呢?』

雨萍:『她兩星期前已經搬去了新界,跟男朋友同居。』

綺珊:『那麼巧合!』

雨萍:『就是了,屋主也要收回這住所,讓他兒子成親,簡直是天作之合啊!』

數年前綺珊回港短暫工作,認識了雨萍,二人發展成為閨中密友。在一次郊遊裡,綺珊邂逅了雨萍的哥哥傲青,隨後躍升成為情侶,如今就是綺珊的未婚夫。

傲青和雨萍還有一位姊姊雨燕,嫁了給加拿大多倫多東邊汽車城的一名華人車廠工程師。他們三人出身於草根家庭,成長在香港西區堅尼地城的一處政府公共房屋觀龍樓。

三姊弟妹中,只有傲青還跟父母同住在觀龍樓,雨萍於兩年前也已經遷出,與友人合租了這個小單位。

傲青曾到加拿大探望他的姊姊,而綺珊就跟她自己父母和親朋介紹傲青是回流香港的加國移民,以免她眼角勢利的母親反對他們往來。

傲青是一位平面設計師,他性格內向而自負,十分懼怕被人看不起。他在親朋面前,幾乎每事也要請纓,也就形成他的好學心,對各方面的知識領域也熟悉,唯獨人際關係卻奇差。

綺珊沒有介意這段並不門當戶對的情侶關係,她反而在言談之間謹慎了不少,以免觸動傲青的自卑心。事實上,她是因為傲青的才華,從而接受了一位比她年少一歲男生的追求。

傲青以覓得綺珊為榮,因二人家庭經濟背景懸殊。他也認為自己是天之驕子,綺珊才沒有在她的階層,找到合適的戀伴。

雨萍的家是綺珊這次回港落腳的地方。她此次回港,主要是參加雨萍的婚禮。綺珊安頓了她的行李後,便打電話給冰風,著她來取龍蝦。

大半小時後,一輛平治豪華房車停泊在海旁的大廈外,冰風與一位菲律賓女傭下車,走至腳旁放著一個塑料冰箱的綺珊面前。

冰風:『你是綺珊嗎?』

綺珊:『是呀!』

冰風以不太客氣的語調對綺珊說:『你打開箱子給我看吧!』

綺珊便打開冰箱讓冰風看。

冰風彎腰隨手掀開蓋著龍蝦的、幾近溶化的冰粒,跟著氣憤地自言自語:『為何龍蝦如此巨大?銘冬搞什麼鬼的?』

她跟著抬頭向綺珊說:『我不要這些龍蝦了。』

話畢,她就與菲傭一同轉身,走回平治房車。房車的車門關上後,司機便踏下油門,汽車就消失在綺珊呆滯的目光中。

綺珊返回雨萍的住所,雨萍凝視著她手拖著的冰箱,愕然地問:『她失約了嗎?』

綺珊無奈地回答:『她來了,但可能「公主病」發作吧!』

雨萍依然臉露詫異的神色:『什麼?什麼「公主病」呀?千里迢迢帶回的龍蝦她竟然不要?』

綺珊以嘲諷的語調回應:『她應該是患上「跋扈症候群(綜合症)」呀!她帶同司機和菲傭來,竟然轉頭就走了,什麼也不取。』

雨萍隨口說:『那麼,不如今晚我拿兩隻龍蝦回家給我父母吃?』

綺珊不假思索地回答:『沒有問題。』

她跟著便走進浴室洗澡。長途飛行後,她本是享受一頓良好的沐浴。可是,見過了比她年輕五載的冰風,卻教她在合上眼睛的花灑流水裡,也忘不了她的容貌。她於飛機上若隱若現的夢想,也隨之幻滅。


傍晚時分,她與雨萍攜同龍蝦,乘坐巴士前往堅尼地城的觀龍樓,拜見傲青的雙親。

她們進入傲青父母的家裡,雨萍便對她雙親說,綺珊是專程帶龍蝦來孝敬他們的,弄得他們喜上眉梢。傲青的雙親待人十分客氣,他們就在狹小的斗室寒暄起來,直至傲青放工回來,他們才一同出外晚膳。

晚飯至中段,綺珊的智能手機傳出了WhatsApp的訊息,她拿起電話,聽取了語音後,跟著心不在焉。

片刻之後,觀察力細密的傲青,隨口問她:『剛才的訊息有何不妥?』

綺珊才醒過來:『沒有什麼的,只是朋友的一般留言而已。』

綺珊發見她自己的雜亂心事被洞悉後,才放下WhatsApp的遺跡,重回本來的歡笑面顏。


晚飯之後,傲青駕了一輛三手跑車,送他妹妹和綺珊回家。但跑車卻進入了西區海底隧道,傲青要載綺珊環遊香港和九龍半島一周,然後從東區海底隧道返回香港島,跑車跟著在銅鑼灣夜市停下。他們在一家甜品專門店逗留了大半小時,才離開銅鑼灣,回到雨萍位於西區的家。

跑車在公路上奔馳時,傲青飄飄然地談及他這一輛跑車的性能,但綺珊卻沒有留神傲青的精采介紹,她只想早一點回家,以便回覆WhatsApp的留言。

她們踏進雨萍的家門,已經快將是午夜十二時,綺珊隨即問雨萍:『你哥哥在上環信德中心上班,距離非常近。為何無端買一輛跑車?他是否想另結……』

綺珊沒有再說下去,她認知道自己口出妄語。然而,雨萍也是女人,她立即意會到綺珊的意思。

雨萍馬上回答:『你不要誤會,他只是要為你這次回來而買下車子的,並不是想另結新歡。』

綺珊凝視著雨萍的眼神一會,她相信雨萍的說話。

可以,雨萍卻誤會了她的思索面容,她再向綺珊解釋:『你要明白,我們出身的家境跟你的有很大差異,我哥哥自小聰穎過人,卻受制於成長在一個貧困家庭,而不能一展抱負。他在我的未來夫君面前,也爭住炫耀,有時也教我相當難做。』

綺珊聽後,才沒有繼續追問下去。

雨萍隨之說:『我明早要上班,現在已經夜了,我要去睡了。』

雨萍梳洗後便返回自己房間就寢,而綺珊就因為時差,未能入睡。她跟著取出平板電腦,發電郵向銘冬致歉。綺珊料想不到冰風告知銘冬她不要那些龍蝦後,銘冬另有他圖。

這個晚上,綺珊就跟銘冬以電郵交談,直至凌晨三時,她才去入睡。

翌日早上,雨萍起床梳洗的嘈雜聲響把綺珊吵醒。她走出了客廳,隨之問雨萍:『我們一同到就近的茶餐廳吃早餐吧!』

二人梳洗後便走至附近的茶餐廳。她們叫了兩份早餐後,綺珊跟雨萍說:『對不起!昨夜我應允你把餘下兩隻龍蝦送給你的朋友,但托我帶龍蝦回來的人,他另有打算。』

雨萍:『沒有問題,我也未曾告訴我的朋友。』

雨萍快速吃過早點後,綺珊向她說:『你先走吧!我還想坐一會。』

綺珊望著雨萍離開餐廳後,才取出手提電話,然後撥打出去。她只跟對方禮貌性地寒暄了數句便掛線了。

她付賬離開了茶餐廳,返回雨萍的家後,竟然莫名其妙地花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去裝扮,卻只是化了一個幾乎察覺不到的淡妝和整理髮式,心態猶如她是第一次被男生邀約出外似的。


早上十時多,綺珊在浴室的鏡子前轉動身體,確定自己的衣著沒有瑕疵後,才踏出家門。她步行至皇后大道西,走上了一輛七號雙層巴士,向著港島的西南區邁進。


她在香港仔中心的住宅屋苑下車,然後尋找她要去的大廈。她就在大廈入口跟隨其他住客進入了大廈。

踏出了電梯,她確認沒有找錯單位後,垂頭左顧右盼地打量和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,才按動門鈴。

木門打開後,她隔著鐵門,向一位中年婦人說:『伯母,您好!我是綺珊,銘冬著我送龍蝦來給你的。』

中年婦人馬上打開鐵門,讓她進入。因兩個小時前,綺珊已經在茶餐廳,以電話跟銘冬的母親聯絡過。

雖然綺珊從未見過銘冬的母親祥嬸,但祥嬸獨自在家,十分無聊。綺珊的平實裝扮教祥嬸放下陌生,頓時縮短了兩人的距離,綺珊隨即變成了祥嬸的一位聆聽者。

中午時分,祥嬸問綺珊:『我們一起出外飲茶吧!怎麼樣?』

綺珊詫異地問:『但剛才你的朋友來電,約你出外飲茶喎!我又不認識你的朋友,似乎……』

祥嬸微笑地說:『不要緊的,我是約了銘冬的未婚妻冰風和她的母親而已。難得我們談得如此投契,就一同出去飲茶吧!』


綺珊沒法子推辭,她們跟著乘坐巴士,經過香港仔隧道,前往位於銅鑼灣的一家酒樓飲茶。

她們落巴士後,祥嬸跟綺珊說:『你不要跟冰風說,你把她不要的龍蝦,送來了給我。』

綺珊點頭示意她明白。

她們見到冰風和她的母親時,祥嬸向她們二人介紹綺珊:『她是銘冬妹妹的舊同學,今次回港順便來探望我。』

其實祥嬸根本不知道綺珊與她兒子曾經相戀過,綺珊也不認識銘冬的妹妹,祥嬸只是亂作故事而已。

這頓午飯的氣氛頗為融洽,大家有講有笑,不亦樂乎!

午飯至尾聲,祥嬸去了洗手間,冰風的母親以鄙視的眼光望了綺珊一眼,跟著就沒有再與她說話了。直至祥嬸如廁回來,冰風和她的母親,才恢復「本來的容貌」,跟綺珊談笑起來。此刻綺珊才認知道,梟母無善女,她們兩母女也是雙面人。綺珊攜著一個普通手袋,衣著端莊整潔卻並不華麗,她們誤以為綺珊是一位窮等人家。

午飯過後,綺珊與祥嬸返回香港仔逛街和閒聊,這時綺珊才對銘冬的家庭狀況有所認知。

銘冬的外祖父是漁民,祥嬸就在香港仔長大。她中學時的一位師兄,就是銘冬的父親。祥嬸中學畢業後,沒有繼續升學,而銘冬父親卻繼續志向,成了一位會計師。

綺珊和銘冬被棒打鴛鴦後,銘冬一家人才移民加拿大。但他們入籍後,便馬上回流香港,因祥嬸沒法子適應異地生活和嚴寒天氣。而銘冬的妹妹已在香港成家立室,只有銘冬還留在加拿大。

銘冬的父親祥叔,任職一家大集團的財務總監。公司的一位客戶,就是冰風的父親曉叔。曉叔出身學徒,但為人非常醒目,雙目猶如探射燈,對四周的人脈關係明察秋毫。他白手興家,熟悉商場上唯利是圖的遊戲規則。一年多前銘冬回港探望家人時,在曉叔邀請祥叔等與他有利益牽動的集團高層人物的晚宴中,銘冬邂逅了冰風。曉叔見銘冬對他女兒的態度頗為友善,他馬上慫恿女兒「黏貼」著銘冬,以獲得祥叔公司更大的放帳額和延長還款期,讓他有充足的流動資金作其他周轉。

冰風驕生慣養,她雖然看不起家庭財富與她父親頗有距離的銘冬,但無奈銘冬父親祥叔,操持集團放帳的「生殺大權」,她惟有「遵循父命」,與銘冬火速發展成為情侶。況且,冰風身邊的公子哥兒,也患上「王子病」,無法忍受她的脾性,紛紛與她大吵大罵後,便一去不回頭了。冰風也就逐漸地接受一段既來之,則安之的戀情。

銘冬父親祥叔,為人甚為低調。雖然他買下數個樓宇單位收租,卻有著不少會計人的典型本色,節儉當頭,他連汽車也不買。


傍晚時分,雖然祥嬸極力挽留綺珊一同吃晚飯,但她也婉拒了。因她睡眠時鐘到,早已經十分疲倦。這個下午實在教她出乎意料之外,她料想不到自己竟然與銘冬的母親消磨了大半天。

回到雨萍的家,她即時躺下床上,呼呼大睡。雖然她的手提電話響起數次鈴聲,但她也拒絕了跟傲青一同吃晚飯,因她的確非常疲累。

夜半時分,她肚子餓,起床走至廚房,以沸水煮了一個杯麵來吃。

這個杯麵是什麼味道,她不太清楚。杯子霧升的熱氣,顯然沒有給她任何感覺,她在翻開自己的腦袋,為何銘冬會戀上冰風?這是否一項沒有選擇中的選擇?

吃過杯麵後,她返回房間,開啟平板電腦,跟著在呆思,腦海在巨浪和漣漪中交替著,教她沒法子聚精會神寫電郵。

大半小時過去,空白的腦袋,沒法子給手指任何指令去按下任何字鍵。她準備關上平板電腦時,才發現了一個期待的訊息。她估計這是一些致謝的詞句。

手指按下觸控式螢光幕時,打開的一個視窗,不是她事先猜測的道謝電郵,而是一項要求。她沒有遲疑,馬上作出了回覆。


翌日早上,她跟雨萍於茶餐廳吃過早餐,便馬上走上皇后大道西,乘坐七號巴士前往香港仔。

門鈴聲響起來,憂心忡忡的臉孔,見到她才露出了笑容。

祥嬸感喟地向她說:『銘冬沒有回覆我,你是否會來?我以為你不會再來探望我了。』

綺珊微笑地回答:『可能他被一些工程鎖著,以致沒有時間打電話給你吧!』

她們跟著就離開家門,踏上巴士,綺珊就不斷安慰著祥嬸:『不用擔心吧!只是例行身體檢查而已。』


巴士到達瑪麗醫院,她們兩人便下車,走進醫院。

祥嬸在作身體檢查期間,綺珊呆坐在椅子處,取出智能電話,手指卻毫無動作。

一位中年婦人和一名年輕女生走過她面前,女生樣貌看似是二十歲出頭,綺珊誤以為她們是兩母女。

怎料女生突然隨口說:『奶奶,我都話無大礙的,你實在是杞人憂天了。』

此時綺珊才知道她們是婆媳關係。然而,這項外來的刺激,卻激起綺珊的凝固思緒。為何銘冬不著游手好閒的冰風陪伴他母親去作例行身體檢查?他心知冰風只是一個用作擺放的花瓶?還是他自卑,不敢驚動這一位大小姐呢?

祥嬸做完全身檢查後,她們又乘坐巴士返回香港仔。

做完身體檢查的祥嬸,突然感懷身世,她們沒有在香港仔中心下車,而是繼續前往位於巴士總站的石排灣政府公共房屋。祥嬸就在那兒跟綺珊談及香港仔的變遷和她童年時的經歷,解說那裡經過裝修翻新,環境比她童年時好了很多。

綺珊聽過祥嬸童年的經歷後,她們才乘坐巴士返回香港仔中心飲茶。


傍晚時分,綺珊才離開香港仔。她坐到巴士上層的最前座椅,望著斜陽照射下金黃色的海港景致,陷入催眠狀態中。祥嬸是一位傳統和平凡的女人,傲慢的冰風,根本不會聆聽她訴說童年時的辛酸。

巴士經過瑪麗醫院時,綺珊腦海突然翻起問號:陪伴祥嬸去作體檢,究竟是否銘冬的主意?還是他只是一位傳話人?


回到雨萍的家,綺珊稍作小休,她便再次離家。此夜綺珊、傲青、雨萍和她的未婚夫安海一同到銅鑼灣吃晚飯,這是綺珊第一次見安海。

安海是上環一家蔘茸燕窩店的第二代,他在外國取得工商管理碩士學位,回港後於中環一家投資銀行工作。半年後已受不了上司的脾氣、同事的誇耀和客戶的財大氣粗,毅然返回他父親的蔘茸店工作。

這位少東沒有甚麼上進心,但為人卻頗為客氣,談吐舉止也甚為斯文,跟他成長區域的一般人有差異。

晚飯至尾聲,傲青爭住要付賬,他要展示自己的實力給綺珊看。雨萍馬上把夾著帳單的皮套搶回,然後交給安海。安海竟然臉露尷尬的神色,他不想得罪傲青。

雨萍隨之向綺珊說:『今晚我未婚夫第一次見你,就讓他宴請吧!』

話畢,雨萍臉轉少許,命令的目光投射在安海猶豫的臉孔上,安海才敢取出錢包結賬。

綺珊向安海道謝後,她隨之也意識到,安海將來會是一位「老婆奴」,現在未曾結婚已經被雨萍「騎住」。

他們離開酒樓,往停車場的途中,傲青突然向其他人說,他要逛一下街,並未有意欲回家,跟著他就向他們告辭。

雨萍以不悅的眼神凝視著她哥哥,心知他不願坐上安海的凌志豪華房車。


她們回到了家,木門被關上後,雨萍馬上氣憤地跟綺珊說:『我哥哥經常要跟比他條件優厚的人鬥高下,今晚的飯宴雖然不太昂貴,但也等於他三分之一個月的薪酬,好心他就自量一下吧!現在已經債台高築了,將來如何娶老婆呀!』

綺珊凝望著雨萍憤怒的面容,沒有作出任何回應。

雨萍才意識到自己口出狂言,她連忙轉了語氣:『對不起!我只是一時怒火遮眼而已,我並不是說我哥哥……』

綺珊不願聽雨萍繼續說下去,她隨之截斷了雨萍的說話:『你只是說出了一些事實,不須要向我道歉的。我們不如商量一下你婚禮的程序吧!以免我這位司儀到時手忙腳亂。』

她們二人分別梳洗後,就於擺放一部平板電腦在餐桌上的客廳,討論著婚宴的程序安排,直至二人疲倦才就寢。

綺珊躺下床上,雙目漫無目的地看著天花板,百感交集。傲青很有才華,卻停留在孩提時代的心態,視「買玩具」為生活的方向,他也只懂得炫耀自己是鶴立雞群和獨當一面。倘若他生在富貴之家,這不是什麼壞處。可是,他卻沒有如此優越的命數。

綺珊閉上雙目,依然沒法子入睡,似是沒有邏輯的主觀猜想,逐漸地浮上心頭:昨天她交了龍蝦給祥嬸,祥嬸可能在與兒子的電話交談中,對她不斷美言,致使銘冬想再試探一下他母親對她的態度。陪伴祥嬸去作體檢的意念,可會是銘冬萌起背婚的意圖?

綺珊開始把自己的慾望投射在銘冬身上,認為今天發生的事,是銘冬刻意的安排。她這一思想「對」與「否」,已經不太重要。兩天與祥嬸的伴隨,教銘冬的鬼影,更為深入綺珊的靈魂。

雨萍今夜的憤言,凝固了綺珊心底浮現的不安思慮。傲青跟父母同住,也債台高築,莫非她將來要「下嫁」入觀龍樓?她與傲青的情路,是否訂婚就是她的歸宿?傲青有沒有想過,他們的戀情是須要開花結果的?

待續……

15 則留言:

  1. 故事發展到香港╴好呀
    有親切感

    下集「有雞無鴨」一於移師到深圳發生啦

    回覆刪除
  2. 卡臣:

    故事移到深圳,標題就叫做「有魔冇摩」、「有偷冇情」、「有歡冇愛」㗎喇!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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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有公無安、有二有奶、有老有翻,哈哈

    回覆刪除
  4. 卡臣:

    有妓冇藝,有床冇枕,有姦冇淫!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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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佛爺:

    Yeah, 故事嘅主角終於飛到嚟香港喇,觀迎綺珊。講咗五集,故事終於去番到第一集嘅接續喇。 :)

    嘩,銘冬點解會揀冰風o架,未婚前已經有公主病,結咗婚咪升級至則天病,實賴硬嘢喎。我支持綺珊,娶妻求淑女,唔駛咁快「夢想也隨之幻滅」嘅。

    傲青都有病,佢有王子病,正常D嚟講係乞丐王子病,明明是乞丐,硬要面上貼金,話畀其他人知自己係王子。

    「她付賬離開了茶餐廳……邀約出外似的。」 <-- 我啱啱睇到呢段,我估銘冬嘅「他圖」係叫綺珊攞去畀他父母。再睇落去,估中咗,YEAH~~~

    嘩,綺珊單刀赴會,力戰公主同埋太后,勇氣可嘉呀。

    原來冰風嘅父親係高級傍友,唔怪得佢哋一家人嘅性格會如此這樣喇。不過,曉叔呢份職業唔係人人做得到,佢都應該付出咗好多先有今時今日嘅光景。

    睇到最後,銘冬嘅「他圖」原來係咁,安排綺珊陪母親睇醫生,令綺珊思前想後。呢招非常高呀,先令對方十五十六,之後想點都得喇。

    我最初以為(第一集開始),你呢個故事係愛情故事,點知再細味落去,發覺加插咗好多唔同嘅人物、性格,有唔同階層,係一個大眾社會嘅縮影。雖然,呢個故事冇性愛冇激烈嘅場面,但係好實在,平淡得嚟睇得好有味道。

    本來想寫多少少,講吓角色們嘅性格,不過呢排忙,自己又懶,都係唔好lu :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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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我又玩接龍 :)

    近日國內嚴打,色情場所收晒檔,導致鬧女荒。

    尋花客們議論紛紛,互相打聽消息,聽得最多嘅一句說話係:「有姦冇乎?」

    即係有冇女女女呀? :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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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. 世純:

    「本來想寫多少少,講吓角色們嘅性格,不過呢排忙,自己又懶,都係唔好lu :p」

    我希望你可再作一點角色見解的分析,我才回覆你的留言.

    回覆刪除
  8. 佛爺:

    為咗睇你嘅回覆,我略略講講我暫時嘅感覺喇,遲d故事再發展落去,我可能會明日嘅我打倒今日嘅我。我將佢哋分咗組,易d睇。 :)

    銘冬一組:

    祥叔係一個典型嘅老一輩香港人,實務實幹,一步步向上遊,不用旁門佐道。

    祥嬸係一名賢內助,學識不多,怕事,依附於丈夫。但為人和藹,是一個好的太太。

    銘冬生於呢一個家庭,形成佢規行矩步,雖為人木訥,但正直及心地唔錯,遺傳了父親的優點。

    冰風一組:

    曉叔亦係一個典型嘅老一輩香港人,不過係祥叔嘅另一面,生性聰敏,而且好識做,遊走於老闆之間,從而賺取第一桶金。

    冰風母親是一名勢利之人,應該最初跟曉叔捱過吓,之後發展為不可一世嘅性格。

    冰風生於呢一個家庭,公主病一詞己經形容晒喇。

    傲青一組:

    傲青係一個憤世嘅人,細個可能因為窮而畀人笑過,形成長大後咁嘅性格,佢各方面都識d,目的係要表現到畀人睇佢係好醒嘅。其實佢表面自負,內裡自卑。

    雨萍同佢哥哥唔同,係一個開朗,識做人嘅人,但唔係曉叔嗰種為利益而識做,佢係為平衡各人嘅做。

    綺珊一組:

    綺珊父親資料不詳,感覺上平實,暫時係大配角一名。

    綺珊母親同冰風母親有一點相似,但係出發點有少少唔同,佢除咗睇錢之外,仲有少少擔心個女嫁得唔好。

    綺珊係故事中嘅主角,每個角色都圍住佢轉咁。佢係一個隨和,有思想嘅女人。做事率性而行,懂手段但不常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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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9. 佛爺:

    傲青有才冇財,債台高築還呈強買架三手跑車,再加上銘冬的鬼影,難怪綺珊有點忐忑不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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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0. 世純:

    嘩!我只是把一些見聞寫出來,沒有你想得如此細緻.

    「乞丐王子病」
    這個形容詞真是非常一流,簡單而精確地描繪這種人的性格。

    「我估銘冬嘅「他圖」係叫綺珊攞去畀他父母。再睇落去,估中咗,YEAH~~~」
    好野!我是故意描寫到綺珊好似見家長咁.

    「力戰公主同埋太后」
    冰風的母親,真是猶如太后.自己草根出身,飛上枝頭變鳳凰之後,卻鄙視草根階層的人.「太后」的冠名,十分恰當.

    曉叔是很典型的白手興家的人,他必然要在財勢之中訶謏,才有機會上位,這是商場之道.

    「冰風母親是一名勢利之人,應該最初跟曉叔捱過吓,之後發展為不可一世嘅性格。」
    我反而忽略了她捱過下的經歷,我見過此等囂張女人真是如此的.

    「傲青係一個憤世嘅人,細個可能因為窮而畀人笑過,形成長大後咁嘅性格,佢各方面都識d,目的係要表現到畀人睇佢係好醒嘅。其實佢表面自負,內裡自卑。」
    我遇過一個患上嚴重「乞丐王子病」的人,中哂你這段的描述.

    「綺珊母親同冰風母親有一點相似,但係出發點有少少唔同,佢除咗睇錢之外,仲有少少擔心個女嫁得唔好。」
    這段描寫好清晰,綺珊母親,不是冰風母親那類市儈型女人.

    你以分組來分析每一個群體,非常易明.對綺珊的性格剖析,也頗為獨到.我這個故事,只著重心靈探索,但你可看出不少我忽略了的地方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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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1. 世純:

    我再玩接龍.內地大肆掃黃,變成「有姦冇女」、「有陽冇陰」、「有床冇客」.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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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2. Jessica Chan:

    傲青個人英雄主義作祟,倘若綺珊是一位傳統而對人生無要求的女生,她不會那麼計較.但她不是這種性格.況且,她出生中產家庭,要她為了一位只好「買玩具」的傲青,而變成草根,她不頭癢才奇怪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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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3. 佛爺:

    你呢個故事用咗好多真人真事,我只不過係指出番呢D人嘅性格啫。你寫嘅時候可能冇刻意描述得咁仔細,但係從角色嘅行為中,睇嘅時候就讀到每個人嘅性格喇。 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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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4. 佛爺:

    內地大肆掃黃嘅話,一班男人「有錢冇女」,成個巿場變成「有客冇巿」,結果大家改為去澳門玩,最後畀賭場「有殺冇賠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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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5. 世純:

    我寫這一集真是沒有留意人物性格是否合理,因為大部份角色,我都有真人實事去塑造.我估這就做成你可以去仔細分析.

    我不再玩接龍了,條龍去到龍尾喇!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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