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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4月17日星期二

冷‧暖‧剛‧柔‧女人心


【珮蓉復康路】之三:冷‧暖‧剛‧柔‧女人心

經過了一天的工作,晚上九時,松天與數位同事一同乘坐巴士離開機場,他們一夥人準備往九龍進食。大家也非常疲倦,他們就在巴士上閉目養神。

巴士駛過青馬大橋後,松天的智能手機發出了一下鈴聲,是他表姊惠儀的短訊。他看了一下後,便馬上回覆。跟著又再閉上眼睛休息。

似是瞬間的時段,一位坐在松天後面的同事,伸手拍了他一下:『嘩!我們到了,快下車吧!』

他們下了車後,眾人隨即責罵松天:『我們習題依賴你提醒我們下車,你今晚搞什麼鬼呀?』

松天連忙道歉。其實他並沒有入睡,只是心不在焉而已!

他們一夥人走進一家平民化的餐廳進食了一會後,松天期待的電話鈴聲終於響起來。他接過電話,交談了一會便掛線。

晚飯過後,大家便各散東西,松天再乘地鐵至荃灣。他從機場出九龍,已經過荃灣,飯後又重回,似乎是多此一舉,但他並不計較。

松天到了荃灣,他下車後,走至一家餐廳。他抬頭望了一下,確定無誤便開門進入。

一位大約四十多歲的男人恭敬地問他:『先生,有多少位呀?』

松天剛與他講過電話,辨認出他的語音。他禮貌地向男人說:『世伯,你好!我名叫松天,剛才跟你通過電話,我是你女兒好友惠儀的表弟。』

珮蓉的父親凌凡,十二歲時已經喪父,他未完成初中就出來工作,二十歲便結婚。一年後便生了珮蓉,跟著還生了兩名兒子。

凌凡少年時已經在社會的低層掙扎,練出了不屈不撓的性格。然而,他的待人接物卻非常斯文,說話完全沒有粗言穢語。

這家餐廳是他與友人一同開設,而他是大股東。凌凡衣著普通,因他不時也在廚房工作。他的合夥人卻經常穿著西裝,與街坊頗為相熟,但談話就經常帶著穢言。

凌凡安排松天坐了在一個卡位,然後問他:『你要飲些什麼?』

松天禮貌地回答:『不用了,我剛和同事吃完晚飯。』

凌凡:『我去拿一杯咱家馳名的奶茶給你吧!』

凌凡離開一會便返回,他放了一杯奶茶在檯面,然後坐在松天對面:『你待一會吧!我妻子就快到來。』

松天:『沒問題!』

凌凡跟著隨口說:『你做什麼工作的?這麼晚才放工。』

松天:『我做電子工程的,剛從機場出來。』

他們閒談了一會,易南走至他們的檯子,凌凡以詫異的眼神問易南:『為何你會來這裡?』

易南平淡地回答:『阿媽說珮蓉去了台灣旅遊,忘了帶胃藥,打電話叫我買一瓶來,讓松天帶去台北給她。』

他說完後,便把一個放在藥房紙袋的小藥瓶放在檯面。

松天對易南以「阿媽」來稱呼珮蓉母親感到忐忑,他們不是已經離了婚嗎?為何珮蓉母親自己不去買藥,而要著易南去做呢?

凌凡便禮貌地向易南說:『謝謝你呀!我料想不到你還願意幫助我的女兒啊!』

易南轉身走了數步,正欲離去時,他突然返回檯子,然後除下掛於胸膛的十字架項鍊,把它放進裝有胃藥的紙袋中。

他跟著心事重重地向松天說:『請你把這條項鍊交回給珮蓉吧!』

他說完後,便轉身離開餐廳了。

凌凡看著他的背影,臉露出不悅的神色,致使松天覺得莫名其妙。

他們再閒聊了一會,一位廚師走至凌凡側旁,緊張地向凌凡說:『老闆,電焗爐壞了,快叫人來修理。』

凌凡驚愕地回應:『什麼?宵夜時段快到,才來壞電焗爐,你如何使用電焗爐的?』

廚師被老闆無理責備,心心不忿,憤怒地說:『老闆,電焗爐壞了有何奇怪,人也會病的。』

凌凡見廚師動怒,立即想息事寧人,向廚師說:『你回去廚房吧!我會想辦法的。』

松天見到凌凡有要事處理,他便向凌凡說:『你有要事去做,我先行告辭了。』

他把奶茶喝完,禮貌地稱讚數句,然後取了檯面的藥瓶,便站起來離開。

無形的靈氣,突然襲擊一顆慕戀的心靈,教一名被動的性格,在走至餐廳的玻璃門處,突然轉身。他沒有修理電焗爐的經驗,然而,對心底裡女神的崇拜,教他甘願作一次可能令他丟臉的冒險。

他轉身走至心煩意亂的凌凡旁邊,向他毛遂自薦:『世伯,我有工具在背包,我可以幫你看一下電焗爐,可能只是小問題。』

凌凡遂與松天走入酷熱的廚房,松天凝視著壞了的電焗爐,他連如何把它拆開也摸不著,而且他的工具也不適合維修這些大型電器設施。

他躊躇了片刻,凌凡指向焗爐的側邊,向他說:『我以前見過師傅拆開這兒的。』

松天就跟著凌凡的提示,拆開了焗爐。他以電錶摸索了一會,發現了開關掣燒燬。他隨之跟凌凡解釋,可以臨時把電線跨越開關掣,但不用電爐時便要拔除電掣。凌凡同意他的做法。

生意人是靈活的,不可能守著固定的規條。松天不是電爐師傅,但凌凡為了救急,他但求電焗爐可以應付當晚的宵夜已經足夠。


最後一粒螺絲被安裝後,凌凡的手提電話響起來,他興高采烈地說:『今晨我被你母親罵到我失魂落魄,差一點忘記上香,否則也不會遇上松天。』

珮蓉只是來電問松天有沒有來取胃藥,而她父親卻在不斷重複自己上了香才遇上貴人,致使電焗爐壞了也即時有松天臨時修復。

他在電話掛線前,才被女兒截斷了不停重複的說話,他敷衍地回答:『你不用憂心吧!松天不會忘了你的藥物的。』

凌凡在掛了線後,才發見松天誤觸了熱油鑊而燙傷了手臂。他馬上取出藥膏跟他塗抹,然後歉疚地說:『對不起!你不習慣在廚房工作,我誤你被燙傷了!』

松天連忙回答:『只是我一時大意而已!不關你事呀!』

松天做事甚為小心謹慎,但凌凡在跟女兒的電話交談中,對他讚不絕口,才教他得意忘形地失去了方寸。

他離開餐廳時,凌凡親切地向他說:『謝謝你呀!你們從台北回來,我請你在這兒吃晚餐吧!』

平靜的松天,頓時臉帶笑容地回答:『那麼我先行謝謝你!』

松子回到家裡,打開裝著藥瓶和項鍊的紙袋,然後把項鍊放入一個黏貼封口的透明小膠袋裡。他凝神地望著十字架項鍊一會,不明白為何易南突然要拜託他帶到台灣給珮蓉,而不待她回港後才交還。

這晚松天睡得不好,他的神緒被一條莫名的項鍊困擾著。

翌日清晨,他突然恍然大悟。他以為易南是要著珮蓉對他死心,不要再找她母親來向他轉達好意。





傍晚時分,台北車站側旁的天成大飯店,松天坐在大堂的一張長背椅子,他呆視著一條舖設紅地毯的樓梯,莫名其妙地以為珮蓉會從那兒走下來。矛盾的心緒教他陷入了沉思,他不時為珮蓉依然糾纏著易南而感到頹喪。


一隻溫情的手掌,輕觸著包紮著傷口的手臂,親切的慰問:『你的燙傷怎麼樣了?』喚醒了纏繞在困惑世界的腦袋。

松子愕然地回答:『我 ..... 我沒有大礙了。』

珮蓉:『我帶你上房放下行李箱,然後才出外吃晚飯吧!』

松天:『我帶了胃藥來給你。』

珮蓉:『不要緊!我現在沒有事了。』

他們走進電梯後,珮蓉向他說:『我爸爸今晨找師傅修理好電焗爐了,他十分感激你!著我們回港後,一定要帶你去他的餐廳,讓他向你道謝!』

松天拘謹地回應:『妳又跟父親通過電話?』

珮蓉:『是呀!我們已通過數次電話了。昨晚你離開餐廳後,他立即打電話給我,告知我你不幸燙傷了手臂。他今早叫你去他的餐廳吃早餐,但你說你會乘坐機場巴士直達機場。這些事情我也知道呀!』

珮蓉的連串說話沒有提及易南,教松天躊躇是否取出那條十字架項鍊給她。


他們離開電梯,走進一間有一張雙人床和一張單人床的房間,松天詫異地問:『我們三個人住一間房嗎?』

珮蓉:『是呀!我們今天下午換了這間三人房,這是你表姊早已安排好的,因她不想花太多金錢在租房上,寧願花費去購物。』

松天呆著了。他當然希望跟他心儀的女生在一起,但要他連自己的私人空間和時間也與她綑綁,他實在感到害羞和靦腆。他也憂懼自己私生活的缺點,會被珮蓉先入為主。

片刻之後,松天才說:『那麼我表姊去了那裡?』

珮蓉:『她還在對面的新光三越逛著,她叫我先行回來待你,以免你不知所措。』

松天:『那麼她何時回來?』

珮蓉:『我們可以過去找她的。』

松天:『我要先去洗手間。』

他從浴室出來時,惠儀剛回到房間。

他們三人離開飯店,步行至一個商場的酒家。






在漆黑的街道,松天走在兩位女生的後面,他在思索何時才交出十字架項鍊給珮蓉。

一處燈花閃耀,與先前的街景全然不同的商場出現在眼前,珮蓉轉身向松天說:『我們就在欣葉吃晚飯。』

松天才回憶起昨天在機場的入閘口,珮蓉曾對他說過會在欣葉訂座。他當時以為珮蓉只是隨口說,料想不到她是認真的應允。


他們坐下點菜後,惠儀若有發現地問她表弟:『為何你的手臂受了傷?昨天看你還沒事的。』

珮蓉隨之跟她解釋原因。惠儀便向珮蓉笑說:『那麼來臨的週日如何把他介紹給你表妹呀?』

珮蓉未有作聲,松天即時回應:『那就不如取消吧!』

兩位女生馬上向著他,異口同聲地說:『你別妄想了!』

話畢,她們隨即哈哈大笑起來。


他們談笑了一會後,菜餚逐步放於檯面。

珮蓉正把粥分配在三個碗子時,她的手提電話響起來。她取起電話回應後,立即向對方說:『你待一會吧!』

珮蓉跟著站起來,走出了酒家。

珮蓉返回飯桌時,她以怪異的眼神看了松天一刻,然後繼續進食。

惠儀只剩下少許粥在碗裡,她吃完後,笑著問珮蓉:『剛才的電話是誰人打來的?你要那麼神秘,不讓我們聽見談話。』

珮蓉平淡地回答:『沒有什麼的,我只是不願妨礙你們進食而已!』

惠儀並沒有放棄,她繼續追問:『你是否已經有了新的戀情?不用害羞喎!你經已離婚,無人會介意你另覓新歡的。何時帶出來讓我評鑑一下呀?』

珮蓉哈哈大笑起來:『一位失婚女人,還會收藏追求者?求之不得在前度面前炫耀一番吧!』

她說完後,伸手指向松天,微笑地說:『我週六晚會與前度見面,可否借你表弟一用,我要把前度氣昏在地上。』

惠儀聽後也笑起來:『我擔心你前度把我表弟打傷,我不知如何向他雙親交待呀!』

珮蓉又笑著回應:『那麼你也說得對,萬一他被我前度打傷了,週日的環保遊,莫非介紹一個傷兵給我表妹嗎?』

兩位女生又哈哈大笑起來。

松天垂頭少許,默不作聲。他並不知道,珮蓉笑容的臉上,那對漫不經心的眼睛,在不停地掃瞄著他的臉部表情反應。

兩名精靈女生,一同夾擊一位沉靜小子,松天無法招架,只有默然地被任由愚弄。

晚飯至中段,惠儀站出來,走去洗手間。


她的背影離開了珮蓉的視線後,一張成熟而關切的嘴巴朝向沈靜的男兒:『剛才在飯店的房間,為何你不交回那條項鍊給我?而只是拿出胃藥而已!』

松天臉露愕然之色,口吃地回答:『我 ..... 我 ..... 我 .....』

珮蓉:『剛才的電話是易南打來的,他問我有沒有收到那條項鍊?弄得我一臉茫然!』

雖然珮蓉的臉色十分寬容,但松天依然垂下頭少許,他不敢看珮蓉的臉孔。

『對不起!我 .....』松天感到非常困窘。

他跟著從褲袋取出那條以透明黏貼膠袋保護的十字架項鍊,放於檯面。

珮蓉取起項鍊,望了一眼,臉部跟著轉向松天:『這是你私自把項鍊包裝的,因易南跟我說這條項鍊是放於藥袋內。』

松天尷尬地點頭,他不敢再說話。

珮蓉凝視了松天一會,才把項鍊放進手袋。

先前飯桌的輕鬆歡笑氣氛,幾乎一掃而空。


片刻之後,靜寂的桌面,被一片放進羞愧男兒碗子的魚肉所消除。

『你放心吧!此事我不會跟你表姊講的,否則剛才我已經質問你了。』伊人的承諾和體諒,解除了松天的憂懼。

然而,如此關懷的體貼,更教一絲情根,更為穩固地植入內蘊赤子的心窩。

松天聽後,才抬起頭來,臉向珮蓉說:『謝謝你呀!』

惠儀返回飯桌前,她從遠處看見珮蓉以筷子夾魚肉放進松天的碗子。

她坐下後,還繼續開玩笑:『嘩!你不要趁我走開片刻,就以溫柔迷惑我的表弟喎!他是不堪一擊的。』

珮蓉又笑起來:『我要測試一下他能抵禦電擊的程度呀!』

兩位女生又再大笑起來。

松天以筷子夾起魚塊放入口中,百般滋味在心頭。珮蓉的情緒商數(EQ),教他慢慢地品嚐這片「極品魚肉」。

晚飯至尾聲,帳單放在檯面。

珮蓉取起帳單,自信地說:『今餐我請客。』

惠儀愕然:『不要吧!我們一向是各自分擔費用的。』

珮蓉嚴肅地回應:『這是家父的意思。』

惠儀才微笑起來:『那就沒有問題呀!我以為你垂涎我的表弟。』

珮蓉也笑起來:『我不會跟自己表妹爭食的。』

松天對珮蓉這笑言甚為不悅,他隨即扯開話題,以免珮蓉繼續把他纏繞在另一位女生那裡:『那麼謝謝你的晚飯呀!』

珮蓉微笑地回應:『不用客氣了!今早父親向我說,我們回港後,著我帶你去他的餐廳,他會再感謝你!』

珮蓉的笑語,是軟性地告知松天,她只會是他心中的一位過客而已!


他們飯後在商場逛了一會,松天突然又向珮蓉介紹陳列的智能手提電話。珮蓉的柔性軟拒,片刻之後,在他腦海被重新編譯:他當作這是珮蓉在開玩笑。然而,珮蓉的善良心懷,讓他不會在自己表姊面前無地自容,卻教他的漣漪心靈更為泥足深陷,沒法自拔。


他們回到飯店的房間,惠儀先去梳洗沐浴。環境頓時變得甚為侷促和困窘:一夥不敢言語的痴心,猜不透另一夥明白事理的心靈。他沒法子表達,卻要面對,惟有打開行李箱,修拾衣物。

一會兒後,珮蓉又打電話給她父親,她稱呼了父親後,隨之便回應:『有呀!我今晚已經請他吃飯了,我知道他是非常高興的。』

珮蓉隨即以俏皮的眼神望了松天一下,松天回以微笑。但她跟著閒聊了些什麼,松天再沒有留意了。珮蓉的成熟神韻早已植樹入松天的心窩,突如其來的趣怪眼神教他詫異,原來這位他心儀的女生,有著嬌俏的一面。


電話掛了線後,珮蓉走至松天面前,向他說:『我們用了衣櫃的左邊,你把衫褲放在衣櫃的右邊吧!』

珮蓉說完後,她的手提電話又響起來。她接過電話後,只在聆聽對方的說話,沒有作聲。

過了一會,她晦氣地說:『隨便你吧!你請客,與我無關。』


她跟著掛了線。此刻松天正把衣衫放進衣櫃,珮蓉走至他背後,輕聲地問他:『易南交那條項鍊給你時,說了些什麼?』

松天轉身:『他沒有說什麼呀!他從胸口取出該條項鍊,然後放入胃藥的紙袋, ..... 』

珮蓉詫異地說:『什麼?他竟然戴著他送給我的項鍊?』

松天點頭後,浴室裡電風筒的噪音便停止,浴室的門被打開。雖然惠儀未走出來,珮蓉馬上轉了話題:『我來幫你整理一下衫褲吧!』

惠儀見狀,笑著對珮蓉說:『你不是心靈空虛到要找我表弟當作夫君來照顧吧?』

珮蓉一邊拿出衣架,掛起松天的衣衫,一邊微笑地說:『是呀!你表弟暫時成了我的精神寄託呀!你不會介意的吧!』

惠儀跟著又笑起來:『你不要欺騙他戇直無知呀!他的心靈是十分脆弱的啊!』

珮蓉隨之微笑地問松天:『你說吧!剛才你表姊沐浴時,我有沒有趁機欺負你呀?』

松天吞吐地回答:『沒 ... 沒有呀!』

兩位女生大笑起來後,惠儀對她表弟說:『你不用回應她佔你便宜的說話的。』

珮蓉收拾好松天的衣物後,跟著進了浴室沐浴。此刻氣氛才變得平淡了,松天才意識到,珮蓉接過易南的電話後,變得心事重重。她的笑臉掩蓋不了她心底裡的憂慮。而且,松天也發現自己理解錯誤了,原來該條項鍊是易南送給珮蓉的禮物。可能他們離婚時,珮蓉把它交還給易南。

此時松天百無聊賴,他坐了在床尾呆看電視,惠儀就在取出她們買回的零食。

過了一會,沐浴露的芬香,傳入精神正在魂遊四海的松天鼻孔。

『你去洗澡吧!』夢中人蛻變成眼前走出相框的畫中人,松天才醒悟到輪到他去沐浴。

松天從浴室出來,正在與珮蓉閒聊的惠儀,凝視著他一刻,跟著便氣憤地向他破口大罵:『你不是今晚穿著牛仔褲上床睡吧!剛才不是見你拿著睡衣褲進入浴室嗎?我們兩位女生也更換上了睡衣,你怕什麼呀?驚我們夜半強姦你嗎?』

松天被表姊突如其來的斥罵嚇唬了。雖然他明知惠儀是口不擇言的,但他面對著珮蓉,不知如何做才是:退回浴室,他又十分丟臉;繼續向前走,不知她表姊是否會罷休?

然而,一位自我的表姊,不會容許松天自己作出決定的。

惠儀跟著再怒吼:『你還站在那裡幹什麼?返回浴室更換睡衣吧!』

松天別無選擇,他只可唯命是從了。


兩位女生分別坐在牆角的兩張椅子,正在品嚐美味的零食。更換了睡衣的松天,走至對著她們床尾的角落坐下,臉露尷尬的神色。

珮蓉正拆開一小盒鳳梨酥,她就遞上給松天,熱情地向他說:『試一口吧!非常可口的。』

松天接過鳳梨酥後,依然氣憤難平的惠儀對珮蓉說:『妳不要如此優待他的,他可能會驚恐你在鳳梨酥中落藥,今夜把他迷姦呀!』

珮蓉聽後,哈哈大笑起來。此刻惠儀才息怒,也大笑起來。

他們三人把零食逐一試過後,只留著浴室的燈光,便躺下床休息。

松天睡在倚著浴室牆壁的單人床,而惠儀和珮蓉就睡了在另一張雙人床。惠儀與松天相隔著床頭櫃的距離,而珮蓉就睡了在近窗戶的位置。惠儀是故意把自己放於松天和珮蓉之間,減少他們的尷尬。

雖然兩位女生躺下了床,但她們還在討論次日的行程。

過了一會,惠儀問背向著她的松天:『明早我們先去遊覽101大樓,怎麼樣?』

松天沒有回應,他並未著意她們的冗長議論,況且他被剛才珮蓉不時遞給他的零食弄得胡思亂想。

當他意識到表姊在跟他說話時,珮蓉輕聲地說:『看他今晚的樣子,似是十分疲倦,可能他已經入睡了,不要騷擾他吧!』

惠儀:『你似乎處處維護著他喎!』

珮蓉遲疑了一會才說:『我沒有維護他呀! ..... 剛才他從浴室出來,你不用如此罵他的,我始終是外人,這會弄得你表弟非常困窘的。』

惠儀:『他從童年至成長,不時也在我家住上一個長週末或假期,我未見過他穿睡衣嗎?他今晚撞了什麼邪呀?』

自我的惠儀,沒有想過松天是著了魔,情鬼上身而變得非常害羞。

珮蓉:『算了吧!始終有另一位陌生女生同在這個斗室,他可能怕羞而已!』

惠儀不願再談及她剛才的失控,她隨之轉了話題:『為何你今晚如此快樂?而且容光煥發了許多,沒有那麼憔悴了。你離婚之後,我似乎未見過你像今晚這樣開懷暢談的!』

珮蓉:『可能出來旅行,人也變得開朗了。』

惠儀:『你不會是被我表弟的傾慕而打動了芳心吧?』

珮蓉:『那兒會呢?他只是一時的激情而已!他貪求我什麼呀?滄桑感?失婚? ..... 週日他見到我表妹,便會把我拋諸腦後的。況且,我與前度的關係還藕斷絲連,煩擾得很。』

惠儀:『什麼藕斷絲連?你們不是已經離了婚嗎?』

珮蓉嘆息了一下:『問題是我母親渴望我與易南復合。昨晚她竟然叫易南買胃藥到家父的餐廳,弄得易南以為我要跟他重修舊好。』

惠儀:『你怎會知道易南有這一意圖?』

珮蓉:『你剛才沐浴時,他來電纏擾我。 ..... 不要再說了,睡覺吧!明日愁來明日當!晚安!』

她們的對話喚醒了本來已快將入睡的松天,教他安慰的是珮蓉沒有提起十字架項鍊的事,她的確信守了對他的允諾。

夜半時分,松天內急,他往廁所如廁。


如廁後他打開浴室的門時,一隻放於嘴唇前的食指,示意他不要作聲。他詫異的神色未退,悄悄的玉步,走進了浴室。浴室的門被關上後,二人擠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。

珮蓉凝望著他,遲疑了一會,她才輕聲地問松天:『你是不是基督徒?』

松天詫異地回答:『不是。為何你這樣問?』

珮蓉:『那麼為何你對那條十字架項鍊另眼相看?』

松天頓時啞口無言,臉露困窘之色。他也沒法明瞭自己當時的行為。

珮蓉依然凝視著松天,但她不是在察看松天的心緒,而是盤算著自己的煩惱。


過了一會,她才再問松天:『若果明早我提議先去關帝廟拜神,你是否會反對?』

雖然松天不解珮蓉的問題,但他仍然很快地回答:『沒有問題。』

珮蓉聽後,愁思的面容鬆弛了一點,跟著再問:『若果我以數碼相機拍照,想馬上電郵出去,我應該如何做?』

松天遲疑了一下才說:『倘若你不介意,可以用我的智能手機拍攝,就可以立即電郵出去了,甚至放上「臉書」也是可以的。』

珮蓉詫異地自言自語:『臉書?為何我沒有想過?』

她說完後,繼續在沉思,沒有理會有點兒侷促的浴室。

片刻之後,珮蓉才醒覺到她扣留了人家的表弟。

『你先返出去睡吧!謝謝你的幫忙!』珮蓉以感謝的眼神向松天說。

松天正卻轉身離開時,向珮蓉說:『妳還有什麼困難,我是樂於幫助您的。』

珮蓉望著依依不捨的眼睛,伸手摸著一隻包紮著紗布的手臂:『你的傷口還痛嗎?』

松天:『沒有大礙了,謝謝你的關心!』

珮蓉隨之轉動門鎖,拉開浴室門才許,示意仍想逗留的腳步離開。

浴室的門再次被輕輕關上後,珮蓉坐於馬桶在凝思著。

她如廁後,在洗臉盤清潔雙手時,凝神地看著鏡子裡的臉孔一會,心底裡問鏡中人:『妳的感覺有沒有錯? ..... 前度比妳年長五歲,妳也得不到依偎。如今的被動小子,可會是妳倚傍的支柱?』


珮蓉踏出浴室,她經過松天的床尾,站立在那裡一會。

片刻之後,她走至似是已經入夢的床邊,拉上被子覆蓋著露出的肩膀,然後才返回自己的床上就寢。

一雙關懷的雙手,隔著被子也溫暖著一顆依然未眠的心靈。

教內蘊赤子心潮澎湃的,並不是一位基督徒要去關帝廟參拜,而是在緊迫的浴室裡,嫵媚胴體幅射出的體香,仍然迴盪在一顆熾烈的心窩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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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 則留言:

  1. 唔見你一排,去了台灣旅行,促成這篇半遊記
    精彩啊,是又玩長篇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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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佛爺,我活不耐煩了。

    每次你的小說均配上美女圖,我一邊睇一邊已將美女代入故事中的角色,須知如此國色天香,哪個男人不動心,美女還有甚麼難關過不了,正所謂男人打下江山給美女受用。有一種說法,真正主宰這個世界的是女人,是那些沉魚落雁的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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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卡臣:

    不玩長篇了,只把台北行的照片寫成數集故事而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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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咖啡:

    我不懂得描寫容貌,便要借助照片來輔助了。

    攝影師都會認為照片是最好的表達媒體,而且是世界語言,沒有文化差異的一種藝術。

    我的美女圖都是經過刻意的挑選,盡可能配合文字內容,可能就較容易造成代入感。

    哈哈!男人打江山是為了私慾,不是為了女人。沉魚落雁也只是男人玩物而已!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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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絕不認同你如此大男人的說法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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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【珮蓉復康路】之三,是有之一和之二嗎?我搜了一板沒有啊!

    與兩個穿睡衣的女生同房,我也試過,那吊帶睡衣下的豐滿身段,啊,我真奇怪那晚我竟能酣然入睡 :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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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. 咖啡:

    哈哈!大男人與現代婦權的意識形態爭議,永遠是無休無止的!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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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8. 校長:

    我已經為【珮蓉復康路】的第一、二集的位置加了註釋,你也可以在「標籤」裡找到。

    二女一男共處一室,吊帶睡衣藏婀娜,你也可以安然入睡,證明你道行高,是現代版的柳下惠。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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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9. 校長:

    咁又係,若果當年你敢於向她們表達,已經享了齊人之福了。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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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0. 我都試過與兩年輕貌美的女士在旅行時同房,夜晚她們的鼻鼾特別大輯⋯想像同現實真係可以差好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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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1. 30 Something:

    鼻鼾聲唔緊要架!好正常呀!她們又不是仙女,當然有凡人的常態喇!係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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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2. 哈哈,萬眾期待嘅3P大戰始終冇出現喎,唔通你真係要洗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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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3. 佛爺, 話雖如此, 正常人只會希望聽到美女在床典床典蓆的聲音, 鼻鼾聲太令人破滅幻想了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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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4. Arm:

    你真係醒,睇出我要洗底,以糖化鹽。不過咁,我唔會乖得好耐。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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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5. 30 Something:

    兩位美女成晚在床上叫到未停過,我諗你第二朝被榨到乾哂囉!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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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世界大戰時,英國首相邱吉爾經常被「情緒低落」折磨。邱吉爾是飽受「情緒低落」困擾的著名公眾人物之一。「情緒低落」是每個人生活的一部份,是沒法子避免的,但卻可以減輕和作適度的調節。你是否有興趣閱覽有關「情緒低落」的探討呢?

你以前是否認知道,配偶之間是存在「身份危機」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