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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3月1日星期四

內蘊外溢赤子心


本帖有一搞笑簡介,賣身在「卡臣」宅第為婢,請先往卡臣府第,嚐一下他香閨裡的「資料簡介」

【珮蓉復康路】之二:內蘊外溢赤子心

週一的早上,惠儀醒來,已經將近八時,她梳洗後便獨個兒在吃早餐。

她取起咖啡杯來飲時,電話突然響起來,她跟著拿著咖啡杯,走至近窗戶的小桌子處,取起電話來聽。

惠儀看了一下來電顯示,跟著便回應:『早晨!你那麼早起床,有什麼事?』

松天:『表姊,你母親剛來電,說現在正在下雨,叫我送你去機場。』

惠儀微笑起來:『你何時會那麼聽舅母的說話?』

松天:『我下午要到機場做工程,只是早一點去到那裡而已!』

惠儀躊躇了一下才回答:『那麼好吧!我正在吃早餐,你來到我便可出門。』

惠儀放下電話後,電話馬上又再響起來,這次是她母親來電。

母親:『現在下著雨,我通知了松天,著他送你去機場。』

惠儀:『他剛來電告知我了。』

母親:『什麼?他今次反應那麼快?』

惠儀笑著說:『醉翁之意不在酒呀!我就快有好事介紹給他,所以他要奉承我。』

惠儀放下電話後,望出窗外雨天朦朧的屏風樓大廈,回想起童年時經常跟松天打架,而他在成長後,卻幫了她的家不少忙。

她父親長年在內地工作,松天便做了她家裡男人的角色,修理水電,以致更換光管等,也是由松天一手包辦。無奈沈默寡言的松天,加上工作環境幾乎是全男性的天下,致使他仍然是形單影隻,惠儀是希望幫助松天在情感上有所慰藉的。

惠儀是家中獨女,性格自我,但父母自小對她管教有方,所以她的待人接物也算不錯。她就憑藉親友的稱讚,以為自己沒有「公主病」。數度戀情過了情感的「蜜月期」後,男友也挨不了她自以為是的性格,從而自動「請辭」,但她並沒有醒悟,只怪責現今的男生不體諒女生。

人緣就是如此奇異,自我的惠儀,跟她一同成長的同學珮蓉依然是好朋友。

大半小時轉眼便過去了,松天到了惠儀的家,取起行李箱,準備開門離去時,惠儀對松天說:『一會兒見到珮蓉,你不要提及她感情之事,知道嗎?』

松天頓時露出詫異的神色:『珮蓉跟你一同去台灣嗎?』

惠儀便以有點兒憤怒的語氣回答:『我早跟你說過了,是你自己心不在焉而已!』

松天:『我以為你是跟她表妹一同去台灣玩。』

惠儀聽後才微笑起來:『我是說我們在台灣回來後,珮蓉才會介紹她表妹給你認識。原來你是誤會了,怪不得你今早如此積極,我母親未曾告知我你會送我去機場,你已經來電了。』

松天沒有再回應,他提起行李箱便走出門口。

他們走進地鐵站後,松天好奇地問惠儀:『為何珮蓉會跟你去台灣遊玩,而不是與易南同行?』

惠儀馬上停下腳步,義正詞嚴地對他說:『你不要在她面前提及易南,知道嗎?』

松天被惠儀的嚴肅嚇了一跳,他只是點頭,大家才繼續前行。

惠儀跟著沉默起來,松天在猜測她嚴詞背後的動機。

只是兩個站的車程,他們便到達一處位於屋苑的有蓋巴士總站。

他們走至巴士站的路邊,惠儀停下腳步。

松天詫異地問:『為何我們停留在這裡?』

惠儀氣憤地回答:『你剛才在地鐵車廂裡,沒有聽見我在電話中跟珮蓉說,我們會在這兒待她嗎?』

她跟著凝視著松天一會,然後再說:『你不用如此緊張吧!人家兩年沒有見過你,現在見你變得如此神不守舍,怎敢介紹她表妹給你認識呀!』

松天沒有再回應,他只是站在呆思著。


他們待了一會,惠儀以一個眼神示意松天,然後說:『珮蓉到了,你走過對面馬路幫他取行李箱吧!』

惠儀正欲把雨傘遞給松天時,他已經衝過了對面馬路,走至一輛的士的旁邊。

惠儀看著松天被雨打的背影,搖頭地自言自語:『搞什麼鬼?那麼緊張!人家介紹表妹,也不一定成事的。』

珮蓉付了車資後,松天才打開的士的後門。

珮蓉張開雨傘站了出來,以愕然的眼神問松天:『你不是明天才去台灣嗎?』

松天平靜地回答:『我今天有工程在機場做,剛巧天下著雨,舅母著我送表姊去機場。』

珮蓉跟著以雨傘遮住松天,他們便一同走至的士的後尾廂,取出珮蓉的行李箱,然後越過馬路,走至巴士總站。

松天的情感並不外露,他和珮蓉一同渡過馬路時,惠儀也察覺不到他激盪的心緒。松天十分詫異珮蓉的臉色憔悴了很多,他幾乎十分確定珮蓉的感情生活出現了裂縫,致使他表姊警告他不要談及易南。

惠儀跟珮蓉打招呼後,她正想打開手袋,珮蓉隨之對惠儀說:『我有紙巾。』

她跟著打開手袋,取出紙巾,然後遞給松天,讓他抹去臉上和頭額的雨水。


三年前的一個傍晚,松天下班後,買了兩支光管到惠儀的家。他站在椅子上更換光管時,珮蓉便到來,但他並沒有轉身張望,只聽到珮蓉跟惠儀說:「你表弟呀?」

松天正把燒毀的光管拆下,遞給惠儀,他並沒有看見站於他背後的珮蓉。

此刻電話響起來,惠儀走去聽電話。松天正在等待時,一隻陌生的手,輕拍了他的手臂一下,然後遞上一支新光管。松天才發見了一顆教他心靈頓時泛起漣漪的獨特氣質。

松天安裝了新光管後,他跟著拆下另一支舊光管,珮蓉就充當了他的助手。

珮蓉遞上了光管的燈罩後,一切便大功告成了。

松天從椅子跳回地板後,珮蓉伸出右手,並且自我介紹,跟著便問松天的名字。

松天遲疑了一下,對珮蓉說:『我的手有點兒骯髒。』

珮蓉微笑地對他說:『不要緊的。』

松天的手才敢輕觸一隻柔滑的手掌,跟著才自我介紹。

珮蓉跟著隨口對松天說:『惠儀經常提起你十分能幹,但我就從沒有機會見過你。』

松天頓感臉頰發熱,羞澀地回答:『只是簡單的功夫,不是什麼本事啊!』

怡然隨和的氣質,震動了平靜而沉寂的心靈。

惠儀放下電話後,他們三人便離開家門,松天手中拿著雨傘,因他早上出門時,正下著大雨。

雖然他們三人一起走上了同一輛巴士,但惠儀和珮蓉是去參加一個舊同學的聚會,而松天便是回家的。

巴士開行不久,天又下起雨來。松天便對惠儀說:『我送妳們去酒樓,然後才回家吧!』

三個人在一把雨傘下步行,他們到了酒樓門前,最委屈的一位,自然受到感激的青睞。珮蓉從手袋取出紙巾,遞上給松天。他就凝望著表姊和她閨中密友的背影踏進酒樓,而沒有留意手中的紙巾已被慢慢抹成碎片。

珮蓉就在當晚的聚會裡,邂逅了易南。

往後的一年,松天在不同的場合裡也遇見過珮蓉,只是珮蓉已經心有所屬了。松天心底裡的漣漪,也就被沉澱下來。


松天已經兩年沒有見過珮蓉了,他第二次從珮蓉手中接過紙巾,珮蓉已是芳心飄零,失去了崖岸。

他們上了機場巴士,坐了在下層車輪上四個面對面的座位。惠儀與珮蓉坐在一起,而珮蓉就坐於窗戶的座位,跟也是坐於窗戶座椅的松天面對面。

巴士開行後,珮蓉跟惠儀在閒聊。然而那張隨意的紙巾,卻教松天望向窗外,腦海裡不斷浮現著一些前塵往事。迴盪在他夢中的初次邂逅和當年簡單的問候語,不斷在纏繞著他忐忑的心緒。

過了一會,他取出一部智能手提電話,垂頭在收發電郵。他是要避開剛才教他在雨中,忘了取雨傘而衝了過馬路的臉龐。

巴士停站再開行後,珮蓉問松天:『我也想買一部智能手機,你可否介紹一下呀?』

松天只是繼續垂下頭在操作手機,沒有回應珮蓉的說話,他似是沒有聽見珮蓉的語音。

但松天的表姊卻並不客氣,她伸手拍打松天的膝蓋一下,然後有點兒怒氣地對松天說:『珮蓉跟你說話呀!你今天搞什麼鬼呀?對周圍事物毫無反應!剛才下雨又沒有拿雨傘,如今人家跟你說話又聽不見。昨夜沒有睡嗎?』

這程教松天尷尬的巴士旅途,就在松天滔滔不絕地介紹他那部智能手機的功能中渡過。

巴士到達機場時,松天收起手機,卻為他留下了一個疑問:為何珮蓉不叫易南買一部手機給她?他們似乎不是發生大爭吵那麼簡單!


她們辦妥登機手續後,三人便坐了在近大型落地玻璃牆的其中一張小圓桌。惠儀跟著問松天要飲什麼?

松天回答後,珮蓉又問他:『你是否要一些三文治做午餐呀?』

松天猶豫了一下,伊人的親切關懷,教他變得遲鈍和不知所措。

珮蓉跟著再對他說:『我們會買一點食品給你做午膳的。』

她們便著松天看管著手提行李箱,兩位女生就一同走至對住桌子不遠的店子買飲品和食物。

松天凝望著兩位女生的背影,朦朧中以為自己變了她們的兒子。

兩位「母親」回到小桌子,她們在閒談著一些瑣事。松天便猶如小孩般,乖乖地靜坐著。

過了一會,惠儀便去了洗手間。


珮蓉隨意地跟松天說:『前些時惠儀見過我表妹,她十分喜歡我表妹,著我找機會介紹給你認識。』

松天未曾回答,一男二女走至他們的桌子處,他們是珮蓉的同事,正值往上海公幹。

其中一位女生以誇張的語氣向珮蓉說:『嘩!離婚不久又另結新歡,怪不得突然放大假,以為你傷心過度,原來是另有甜蜜!準備去那裡渡蜜月呀?』

珮蓉隨之笑起來:『我就快被你們氣壞,那裡會有那麼多好事呀!我見過鬼,還不怕黑嗎?』

口若懸河的女生再說:『你不需要否認喎!我們十分開明的。況且你又恢復自由身,就算師奶(家庭主婦)也不會鄙視你的所為呀!』

女生跟著對身邊的男生說:『拿手機幫他們拍一張合照,然後放上「臉書」,好讓其他男士知難而退。』

男生取出手機正想拍照時,女生走至珮蓉身旁,推著她的椅子,然後對珮蓉說:『你們坐近一點吧!看你也不會害羞吧!』

另一位女同事也叫珮蓉坐近松天一些,珮蓉無可奈何,唯有把椅子移至貼近松天。好言的女生,跟著走至他們的背後,拿起松天的右手,跨越珮蓉的肩膀,按著她的右上臂。

她隨口對松天說:『哥仔!你不用驚慌呀!你遲早也會被她吃掉的,就算掙扎也沒用,不如就自動獻身吧!』

男生為他們拍了數張照片後,兩位女生又走至他倆背後,跟他們一同合照。

一輪喧譁過後,大家便揮手道別,珮蓉便把椅子移離松天。

她跟著尷尬地對松天說:『我的同事只是開玩笑而已!請你不要介意呀!』

松天輕聲地回答:『沒什麼的!我知道他們只是想逗你快樂而已!』

珮蓉聽後,有點落寞地問松天:『我的樣貌顯得非常抑鬱嗎?』

松天遲疑了一下,知道自己講錯說話,緊張地回答:『不是呀!』

珮蓉跟著再說:『我要去洗手間。』


她隨之站起來,步離小桌子。松天凝神地看著她的背影,認知道自己對珮蓉婚姻狀況的猜測準確。然而,珮蓉同事開玩笑地把他們視作成一對情侶,他卻以為自己的外貌與珮蓉是十分配襯的。

歪曲現實是愛情的基礎。

松天並不覺得珮蓉會為她傷痛的感情而失控,他不明白為何惠儀著他不要提起易南,可能珮蓉已經渡過了情緒低落期,從情感的傷患中康復。

呆思中的松天沒有留意惠儀返回了小桌子。

惠儀問他:『你在想什麼那麼入神?珮蓉去了那裡?』

松天此刻才被喚醒,跟著對惠儀說:『珮蓉去了洗手間。我們星期五晚上才從台灣回來,將會十分疲累,不如取消星期日約見珮蓉的表妹,怎麼樣?』

惠儀立即回應:『你害羞嗎?不用擔心,我們只是一同參加在離島的環保遊,她表妹並不知道我們是為了介紹你跟她認識的,以免尷尬呀!因為她表妹性格是較為內向的。』

松天的性格已經是沉默寡言,她們還介紹一位內向性格的女生給他,似是不合邏輯,但松天並不理會他與珮蓉表妹是否配合。他心知這個介紹會誤了眼前的機會,但他暫時想不到如何再推搪,他就立即把話題扯開。

黏液質主導的松天,感情內在而收歛,致使他身邊兩位女生,完全沒有覺察到他的心事。然而他的遲緩性格,也教他錯失了三年前的邂逅。

珮蓉返回小桌子,飲了餘下的熱飲,他們便站起來,準備離開。

珮蓉隨手取去檯面的紙杯,走去拋入垃圾箱。松天就揹起自己的背包,左手拾起珮蓉買給他的三文治麵包,右手跟著提起珮蓉的手提行李箱,而惠儀便拖著她自己的手提行李箱,和他一同步離桌子。

他們二人走了數步,珮蓉走回他們身邊,向松天說:『我自己拿回手提行李箱便可了。』

松天輕聲地回答:『小意思!我幫你提著也不要緊的。』

珮蓉微笑地說:『你不用奉承我喎!我應允你表姊介紹我表妹給你認識,我是會守口齒的。』

她說完後,以趣怪的眼神瞥了惠儀一眼。惠儀微笑了一下,她以為松天改變初衷,願意參加週日的環保遊。

他們三人走了一會,珮蓉對松天說:『你放下我的手提箱,拖著走不是更好嗎?它是十分重的啊!』

松天隨意地回答:『這個箱子對我來說不是什麼重呀!』

他是要在珮蓉面前請纓,炫耀自己的體能。

惠儀跟著對珮蓉說:『你不要再騷擾他了,他今早可能食錯藥呀!』

珮蓉微笑地回答:『有人幫我拿行李箱,我也希望他以後會食錯藥呀!』

珮蓉說完後,兩名女生哈哈大笑起來,只是松天目無表情,心事重重。


他們到達登機的閘口處,兩位女生分別從手袋取出登機証和身份証後,松天以深情的眼睛,凝視著他捨不得的臉孔。此刻在他的眼球裡,只有珮蓉的臉孔是被清晰聚焦,環繞他身邊的旅客,也是朦朧而含糊的,包括他表姊惠儀。

一張輕微顫抖的嘴唇問珮蓉:『明晚我們會一同吃飯的,對嗎?』

珮蓉為松天依依不捨的臉容而感到愕然,但她仍然展露笑容:『這是當然的,我們今晚會在欣葉訂位。』

惠儀從旁凝望著松天,此刻她洞穿了松天的心事。她腦海裡浮現了珮蓉到達機場巴士站時,松天沒有為意她遞上雨傘給他,就在雨中走過馬路的情境。

惠儀心中驚訝她表弟在毫無聲色中,早已戀上了她的閨中密友。她凝神地看著一位充滿離愁別緒的男生,不知所措,只是呆望著他和珮蓉。

片刻之後,珮蓉以溫馴的語調對欲言又止的松天說:『你放下我的手提箱吧!你不可能幫我帶過閘口的。』

珮蓉從松天手中接過手提行李箱後,向惠儀說:『我們可以入閘了。』

她跟著向松天道別,隨即踏至閘口,惠儀跟著在她後面。

珮蓉正踏過閘門的一刻,她的手臂突然被輕輕地拉扯著,兩位女生同時轉頭,松天舉起他另一隻手拿著的三文治,然後口吃地對珮蓉說:『忘 ... 忘 ... 了跟你說,謝謝你的三 ... 三文治呀!』

珮蓉詫異地微笑一下:『別客氣了,小意思!』

她隨即快速踏過閘口。突如其來的膽怯狂蜂,教一朵經歷過風霜的花兒也幾乎抵受不了。倘若松天不是結巴地說話,她反而可以等閒視之。

從小跟松天一同長大的惠儀,對松天漫條斯理的內傾性格瞭如指掌。松天流露在他臉上的反常行為,他想再看珮蓉臉龐的眼神,教惠儀望至目瞪口呆!

她們進入閘門後,惠儀漫無目的地東張西望,她在窺探著站於閘門外松天的不捨臉容。珮蓉反而沒有回望。雖然感情之事,她不是初生之犢,但松天的出洋相行為,實在教她這位媒人為之心亂和尷尬。


兩位女生過了移民局後,她們乘坐地鐵前往登機的閘口,雖然大家也想著同一件事,但二人沒有說話,此事實在教她們難以啟齒。

在地鐵車廂裡,惠儀心裡不時在咀嚼松天突然要求取消約見珮蓉表妹的語音和臉容。


她們離開地鐵車廂後,走至登機閘口附近的服裝店閒逛。

珮蓉拿起一件露臍上衣的衫袖,隨口說:『這件衫的物料不錯呀!』

惠儀雙目似是凝神地望著該件衫,嚴肅地說:『你是否覺得它不適合你穿著?』

珮蓉依然看著那件衫,平靜地回答:『我根本沒有購買的意慾,只是隨便看一下!』

惠儀口吻仍然嚴謹:『若果你不想要,那你就應該把它放下吧!這件衣衫似乎較適合你表妹穿上,對嗎?』

珮蓉隨和地回答:『我只是欣賞一下而已!』

惠儀仍然看著該件衣物,平和地問:『我剛才去了洗手間時,你是否告知松天你已經離了婚?』

珮蓉頓露詫異之色,但她還是輕鬆地回答:『剛巧有數位同事經過我們的桌子,他們在取笑我和松天,才教他知道我已回復單身,我並不是故意讓他知道的。』

惠儀解開了她的疑問,沒有再追究下去。她微笑地看著珮蓉:『我們走回閘口的座椅等候吧!就快登機了。』

珮蓉慶幸這個難以啟齒的話題被打開,致使她們會有討論的空間。

她們登上了飛機,坐了位於近窗戶的兩個座位,另一個座位並沒有人坐。該程飛行只坐了七成乘客。

飛機離開泊橋後,緩緩地駛往跑道。

過了一會,珮蓉隨意地問:『你怎會聯想到松天知悉我跟易南離異了?』

惠儀:『我從洗手間返回桌子,他要求我取消週日的環保遊,我當時並沒有為意他說話的動機。』

珮蓉:『他真是傻瓜!我們又不是硬要他去相親,只是一次郊遊而已!』

惠儀:『我拒絕了他的要求,你認為呢?』

珮蓉:『他當然要去吧!大家見一下面,說不定他會喜歡我表妹。』

惠儀聽後,沒有即刻回應,她思索了一會才說:『你不接受一位年輕過自己兩歲的男朋友?』

珮蓉微笑了一下,跟著不假思索地回答:『他今天的樣貌,看上去比我年輕得多,可能是我經歷了婚變的折騰。』

惠儀再沉思了一下:『倘若松天不計較,你是否會接受他?』

珮蓉沒有回答,她待了一會,從手袋取出一個錢包給惠儀看,然後說:『這個錢包是我初戀男友送的,它一直放在包裝盒裡,最近我離婚,在收拾家居時才無意中發現。』

惠儀遲疑了一下才問:『你是想尋回他?』

珮蓉笑起來:『我根本不知道他去了那裡!況且,我已經不是當年的心態了!』

惠儀:『那麼這個錢包只是給予你心靈上的慰藉,對嗎?』

珮蓉感慨地說:『我只是懷念這段純真的情懷!他給予我不少值得回味的美好時光呀!』

惠儀:『你倒退至少女時代的心緒,那是不切實際的日子啊!』

珮蓉嘆息地回答:『感情寄託在夢境,勝過依附在現實。』

惠儀:『未來數天我們也會跟松天在一起,倘若他對你鍥而不捨,你會如何做?』

珮蓉大笑起來:『我不是十三歲,不懂得去阻擋男生的追求的。』

此時飛機已經駛至跑道的一端,隆隆的引擎聲漸漸增強,飛機隨之向前加速奔馳,衝上雲霄。

剛剛經歷了婚變的珮蓉,已經把感情之門關上。她合上眼睛作息時,不斷為自己的心窩築起抵禦的欄柵,無奈松天在閘口處的忘情形態,強行侵佔了她的心房。

她內心與這位「侵略者」苦戰了一會後,感到疲累,惟有暫時認同他的「駐紮」,才可讓自己鬆弛地休息。

憔悴的臉上,悄悄地溢出片片紅暈。


世上不少科學發明,猶如牛津發現地心吸力,也是偶然的。然而,心理學的研究,也沒有例外。

1960年代後期,美國一位年輕心理學家「塞利格曼」,對二十世紀初俄羅斯生物神經學家「巴甫洛夫」的「古典制約」「條件反射」理論進行另類研究時,發現狗隻出現研究員沒有預計到的行為。隨後他再為這現象作深入研究,對動物和人類的行為有了新發現。

研究把一群狗隻分成三組,三組狗隻也被置於固定的空間。

A組狗隻時而被綑綁,時而被鬆綁。

B組狗隻的地板就會放出沒有傷害的電流,但狗隻只要以鼻子觸動一個大開關板掣,電流就會停止。

C組狗隻所處的地板便會隨時放出電流,可是牠們沒有控制的按鈕,任由電流隨意折磨。

經過一段日子的「習慣」後,三組狗隻就被放於一個穿梭盒裡。穿梭盒分成兩個室,中間有一塊小欄板隔開,狗隻可以輕易跳過。


三組狗隻也分別被放於鋪有電極的一室,而另一室是沒有鋪設電極的。

狗隻被放置在有電極的一室後,研究員便在電極釋放出電流,狗隻就會被電到不舒服。

大部份A組和B組的狗隻,觸電後也會馬上跳過沒有電極的一室。三十六著,走為上著。

然而,大部份C組的狗隻只逗留在放出電流的一室,沒有逃逸的行為,只是坐下悲鳴,任由電流折騰。「過往經驗」,令這組狗隻形成了「認知期望」,以為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逃避電擊。

「塞利格曼」把這項研究結論命名為「習性無助感」(Learning Helplessness)。

「習性無助感」很快被發展出一個「模型」,解釋情緒低落的原因,是習慣了無助。情緒低落的人認為任何事情也沒法子控制,做什麼也是枉然的。

人類有不少心理障礙,如情緒低落、抑鬱、恐懼、害羞或孤獨等也與「習性無助感」有關連。例如害羞的宅男宅女,認為他們自身性格上的缺點是沒法子克服的,就更為逃避社交活動,致使自己變得更加怕羞。

「塞利格曼」以「習性無助感」作為基礎,對人類的行為進行廣泛探索,他在樂觀與悲觀、正能量和負能量與人力資源等等的研究上取得了卓越的成績。

1996年「塞利格曼」以歷史性的大票數,當選為美國心理學協會會長。

珮蓉在遭受不幸婚嫁的折騰後,面對著新的情緣,她也採取逃避,你是否認為她被「習性無助感」所誤呢?

暗戀一名可戀的人,也是一種「習性無助感」。三年前的松天,是否也被「習性無助感」所錯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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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 則留言:

  1. 講聲早晨,太長,容後再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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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看完了,果然是一個好的case studies
    應列入中學通識課程
    人長期自卑,真的影響他的命運和遭遇
    所以我有時都應該自大一下,平衡心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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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珮蓉該不是,一次婚姻失敗該不會造成慣性逃避,只是婚姻新敗之後,還沒有復原過來罷了。

    松天嗎?情有獨鍾,又或者際遇沒碰上可戀的人,所以情意結還在,那就是說沒有另類剌激去改變行為,習性無助感可以應用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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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卡臣:

    哈哈!你提醒了我,自卑感導向性格,正是一位孱弱心理學家的重要學說,有機會我會編個故仔講下。

    我唔知乜野叫通識,只係識得通色咋!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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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校長:

    我也同意你的見解,經歷一次婚姻失敗,一般不會出現習性無助感,但若果是太悲觀的性格,就可能出現這個障礙吧!

    我也覺得松天是受習性無助感所誤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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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所謂「一招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」,經歷過婚姻失敗,唔敢太快再嚟過都好正常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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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. Arm:

    有人被蛇咬佐,成世都驚草繩,有人就無事。問題是如何醫番D驚蠅之人囉!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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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8. 經歷失敗好,被蛇咬又好,我覺得要睇當事人的自省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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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9. 咖啡:

    係有一定比率的人比蛇咬傷之後,好耐都會驚草繩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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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0. 其實所有嘢經歷得多, 就會麻木. 有人輸股票輸到無感覺, 有人失戀多到唔當係一回事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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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1. 30 Something:

    這就是叫做習性無助感喇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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