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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1月13日星期五

冰封熾熱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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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子述及一些歷史事件,謬誤難免,歡迎指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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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tréal

香港人慣用「滿地可」的中名譯名。

中國大陸和台灣就譯作「蒙特利爾」。

台灣也有使用另一中文譯名「蒙特婁」。

「滿地可」是法語魁北克省的最大城市,但不是省府。

魁北克省(Québec)的省府是「魁北克市」(Québec City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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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月份寒冷的清晨,天色晴朗,但依然是深藍色,太陽還在地平線以下,氣溫跌至攝氏零下十五度,這是正常的現象,因從北極而來的冷空氣,使得萬里無雲,卻是寒風刺骨的。

崇文穿上羽絨雪衣,戴上帽子和皮手套,揹著背包,踏出位於多倫多市中心湖濱的一座高級住宅大廈,然後走上在大廈門外等候的的士。

的士開行了一會,便到達了位於多倫多市中心頂級的皇家約克酒店。


的士在酒店門外待了十多分鐘,一位全身名牌衣著和飾物的女生才走出來。她上了的士後,崇文為她整理一下她的名貴皮草外衣。只是短暫的一刻,的士已經到達距離酒店很近的聯合火車總站。

的士的等候時間,比行駛時間還要長得多,崇文已經習以為常。



他們踏入商務座位的車廂,還沒有說話,直至列車開行後,崇文才開腔:『昨晚睡得怎麼樣?』

傲嵐仰面少許,然後才漫不經心地回答:『昨晚當然睡得很好。我父母對我說,若果你不願意跟隨我,我們大可以分手,吃虧的是你自己而已!』

崇文待了一會,他神情肅穆地說:『我想了一個晚上,我知道我不應該辜負你對我的恩澤和期望,我決定跟你回去。』

列車行駛了大半小時後,天邊漸現曙色,車上侍者送上早點,傲嵐要了兩杯紅酒,崇文便向侍者說:『一杯酒已經足夠了,我不需要酒了。』

傲嵐馬上向侍者說:『我們要兩杯酒。』

結果侍者斟了兩杯酒離開後,傲嵐以教訓的語調向崇文說:『你連飲酒也不會,將來如何在商場立足?』

崇文無可奈何,他唯有陪傲嵐一同飲酒。

太陽升起後,暖氣的車廂加上溫室效應,車廂變得格外溫暖。

雖然崇文明白到冬天的陽光是會帶來嚴寒,但他仍然沒法知道自己是喜愛陽光的寒風,還是暖和的密雲天氣。而今,他是完全感受不到冬季的寒流的。


列車離開多倫多兩個多小時後,到達京士頓市,這是加拿大其中一名開國之父「約翰.亞歷山大.麥當勞」的故居,和加拿大立國前第一屆議會舉行的地方,也曾經是英國殖民時期的一個古都。

京士頓市留下數個堡壘,現今是旅遊景點,這是1812-1814年的戰爭遺留下來的。堡壘分成上下兩層,頂樓安裝了可以360度旋轉的火砲,很難攻破,這是英國從拿破崙那裡學回來的。1814年的戰爭,英軍也攻入美國首都華盛頓,把白宮燒燬。現今的白宮,只有少部份是原來的建築,大部份也是後來重建的。


火車在京士頓只停留數分鐘便開行,跟著便是千島湖,這是花崗石地形「加拿大盾」於冰河時期形成的上千個大小島嶼,最小的一個島嶼,只有乒乓球桌那麼大。




崇文望向窗外的島嶼時,傲嵐對他說:『將來你賺到錢,我們可以買下一個島嶼來渡假的。』

崇文聽後,他只是點頭,沒有回應。畢竟,這不是他渴求的榮華。


列車渡過千島湖後,便進入法語的魁北克省。

經過五個多小時的車程,於中午時分,列車便到達了加拿大第二大城市「滿地可」。


滿地可的主要部份是位於一個島上,她是繼法國首都巴黎之後,世界上第二大的法語城市。她基本上是雙語的,英語也可以使用,但於1977年通過的101號法案後,商店名稱已經禁止使用英語。

這個世上最內陸的港口,也是一個河港,於1535年由法國探險家「卡地亞」首先踏足。從歐洲橫越大西洋的遠洋輪船,可以經由聖羅倫斯河駛到這裡,然後便要卸下貨物到「內河船」,貨品才可沿聖羅倫斯河運入多倫多等的內陸五湖區。這個地理優勢,使滿地可自十九世紀中葉起,便是加拿大最大的城市,直至1970年代。



崇文和傲嵐下了火車後,他們便乘坐地鐵到唐人街,一家有相當規模的酒樓午膳。

酒樓的老闆炳叔,見到兒子進來,喜上眉梢,他馬上帶領他們進入一個房間,然後親自為他們斟茶。他跟著便走入廚房,取出大量點心,放在檯面。

一些往滿地可、魁北克地區的旅遊巴士正值在這裡停留,酒樓雖然變得繁忙,但炳叔不敢怠慢。他不時也走進房間,詢問傲嵐還要些什麼來吃和為她斟茶。

他們吃完午飯,準備離去時,崇文問傲嵐:『我要去洗手間,你是否也要去?』

傲嵐頓露厭惡的神色:『這裡的洗手間那麼不潔,我留待去到火車站才如廁。』

崇文走出房間,在行至洗手間的走廊時,遇上兩母女,他們三人頓時目瞪口呆。


片刻之後,中年女人以極重的語氣問崇文:『為何你會在這裡?』

崇文感到愕然!他未回答時,站在中年女人身邊的女生便說:『媽媽,這是崇文父親的酒樓呀!』

中年女人便再問:『什麼?』

女生跟著回答:『我剛才不是已跟你說過,他父親於數年前把酒樓從內街搬到這裡來,而且還擴張了。』

女人聽後,臉色頓時變得和藹可親,跟著對崇文說:『我要先回飯桌,你們再談一會吧!』

女人離開後,崇文輕聲地問女生:『你們一家人參加加東三日旅行團嗎?』

女生點頭後,她便垂下頭,沒有再望崇文。

崇文跟著伸手按著女生的臂膀,然後對她說:『我返回多倫多後,一同出來飲茶吧!』

她隨之伸手推開崇文按著她上臂的手,然後抬起頭來,語氣僵固地問崇文:『你太太好嗎?』

崇文從容地回答:『她在廂房內,我們準備再去位於魁北克市的冰酒店過一夜。』

女生聽後,更為氣憤地對崇文說:『那我不妨礙你們了,而且我們的巴士團也要趕時間的,我要回去吃午飯了。』

女生說完後,她隨即繞過崇文的身體,急步返回飯桌。崇文立即轉身,試圖拉著她的手,但他來不及,只有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後,才再轉身繼續往洗手間。

崇文從洗手間出來,他打量著酒樓的檯子,發見她的背影,他正躊躇是否走上前時,傲嵐從廂房走出來,他再沒有選擇的餘地了。

炳叔送他們至酒樓門口,崇文轉身,藉故與父親道別,他想再看一下她的影子,而她剛站起來,跟隔鄰檯子的團友拍照,兩雙眼睛剛好投射在一起,但她的眼睛卻毫不留情地馬上避開。

他們離開酒樓,崇文已經心不在焉,教他夢迴的倩影,如曇花一現般掠過他的眼簾。

他倆乘地鐵返回火車站,在那裡的商場逛了一會。傲嵐跟崇文說:『法裔文化的藝術感,是英裔文化沒法相比的。這兒的每個地鐵站,各具特色,多倫多的地鐵站,猶如公共廁所。滿地可的商場,是不同藝術的結晶,多倫多的商場,是大規模的工業產品,千篇一律。』

崇文聽著傲嵐的說話,他只是敷衍地回應。畢竟這個浪漫的法語城市,留著不少與「她」的回憶。


他們逛了一會後,便再乘坐火車,繼續往魁北克市進發。

列車開行了一會後,他倆也合上眼睛在休息。

不一會後,天色漸漸變成金黃色,冬日時分,很快已經日落。崇文醒來時,傲嵐正在檢查著他的手機文字訊息,崇文經已習以為常,他並沒有氣憤。

他定神一會,對傲嵐說:『我想完成了研究多倫多新移民溶入本地生活的項目,才跟你回上海,怎麼樣?』

傲嵐聽後,甚為不悅地說:『你做這些學術項目,吃力不討好,做來幹什麼?跟我回上海,你才有前途。』

崇文不假思索地回答:『這是我的興趣和所長呀!』

傲嵐開始有點兒氣憤地說:『興趣?你父親也大學畢業,就在滿地可唐人街經營一家小酒樓。他喜歡煮食又如何?』

崇文:『這裡一些經營餐飲業的華人,甚至是侍者,也有大學學位,有何奇怪?』

傲嵐聽後,更為怒火地回應:『你也說得出,這裡一些餐飲業從業員也有大學學位,你想步你父親後塵嗎?』

崇文跟著說:『我父親今天也做得不錯呀!』

傲嵐頓時怒氣沖沖:『不是我父母挽救你父親的小酒樓,他早已結業了,莫說有今天的成績?』

崇文立即住嘴,不敢再說。

但是傲嵐沒有算數,她再說:『還有,是誰再打本給你父親擴張酒樓的?』

崇本沉默了一會,輕聲地回應:『你不是嫁了我,怎會那麼容易取得移民資格,如今你入了藉,就迫我離去。』

傲嵐聽後,立即笑起來:『沒有你,我就找不到男生來嫁了嗎?只要我開腔話要嫁,那些男生多到由多倫多排隊至滿地可!』

跟著她轉身少許,以手輕拍崇文的臉頰數次,然後咬牙切齒兼睜眉凸眼地說:『你自量一下吧!若果不是我,你從滿地可去到多倫多,還住在你姑母位於舊唐人街,那所住著蟑螂和老鼠,夏天熱至半夜三時也睡不了的殘舊爛屋,你有機會住在現在位於湖濱的豪宅嗎?』

崇文頓時啞口無言。他閉上眼睛,不願意再張望這個商務車廂。


片刻之後,「她」剛才於酒樓的憔悴面容,無法避免地浮現在他的腦海。當年「她」的母親,看不起他是一家瀕臨結業的小酒樓的少東,極力阻止他們交往,此時傲嵐闖入了他的生命裡,雙方的家長,尤其是他的父親,甚為認同這段情緣,他剛進入大學第一年,就已經與傲嵐結成夫妻了。

傲嵐的雙親是上海的生意人,他們見慣江湖騙子,懼怕女兒受騙,對於書卷氣甚重的崇文,卻甚為認同。但如今卻希望崇文可以到上海,助他們打理生意,這是一個矛盾的心理。

天下父母親是看不見自己兒女的缺點的,傲嵐的雙親,一向也認為他們的女兒是十分溫馴和可愛的。


經過三個多小時的車程,列車便到達充滿歐陸建築和情懷的魁北克市。



公元1608年,法國探險家張伯倫以魁北克市作為「新法國」的首都,以鞏固皮草貿易生意。魁北克在法文的意思是「河流收窄之處」。她是建築在一個懸崖之上,俯瞰聖羅倫斯河的出口,龍蟠虎踞,地勢險要,極具軍事戰略價值。

1700年之後,法國移民逐漸減少,而英國移民卻陸續增加。至十八世紀中葉,北美英法移民的人數比例已經是10:1的極大差距。

1756年,七年戰爭(1756-1763)爆發,這場估計有超過一百萬名士兵陣亡的戰爭,在北美洲也打得如火如荼,十分激烈。

1759年夏天,英國任命一名有著戰績、年僅32歲的年輕軍官「沃爾夫」為攻打「新法國」的指揮官。沃爾夫帶領140首戰艦和9000士兵,集合在聖羅倫斯河口的南岸,然後從南岸炮轟位於北岸的魁北克市達三個月,卻徒勞無功。而且在魁城附近一個瀑布的戰事中,他的軍隊也損失慘重。

法軍指揮官「蒙卡爾姆」認知到冬天到來,聖羅倫斯河面便會結冰,英軍便沒法得到補給,所以英軍必定要在冬季到來前撤兵,「蒙卡爾姆」便採取防禦戰略。

沃爾夫開始認知道,攻破魁北克市是關鍵所在,他的龐大艦隊敵不過天氣,若果在短時間內攻不下魁城,嚴冬到來前,他便要把船艦退出聖羅倫斯河,從而無功而返。

這名患有肺結核和身體孱弱,少年時害怕上船的海軍將領,心急如焚,派船到處尋找和研判魁北克市的防禦漏洞。

9月12日晚上,沃爾夫在日誌寫下:「以我的認識和能力,這是唯一可行的做法,......... 。」他跟著採取了一個大膽的行動,親自帶領士兵以木槳划艇,靜悄悄地渡過聖羅倫斯河,到達北岸,然後攀登300呎高、佈滿樹叢的懸崖峭壁,到達魁北克市西邊沒有法軍佈防的地方。

9月13日黎明,英軍在高原上重新整合,隨即與法軍展開激戰。只維持了三十分鐘的戰事,英法兩軍的指揮官,「沃爾夫」和「蒙卡爾姆」也傷重陣亡。

魁北克市失守後,滿地可頓失天然屏障。1760年夏天,英兵分三路包圍滿地可島。滿地可法軍司令投降,「新法國」盡歸英國所有。

1763年的巴黎條約和其他條約,允許法裔保留其語言、文化、宗教和民事法等,這就形成了今天在北美洲的法語地域──加拿大的魁北克省。


雖然他們沉默了一段時候,但崇文不會令這個僵局維持下去的。

他們下了列車後,崇文對傲嵐說:『我們在這兒吃晚餐,然後才去冰酒店吧!』




他們走至在一座古堡酒店旁的法式餐廳晚膳,崇文應傲嵐的要求,叫了一支頂好的冰酒,配以龍蝦牛扒餐。浪漫的氣氛教傲嵐慢慢平靜下來,她不懂法語,沒法跟侍者溝通。傲嵐此刻變得和善了很多,她跟崇文閒聊著一些往事,但崇文卻在幻想著坐於他對面的,是另一位女生。

他們吃完晚餐,離開餐廳,漫步往古堡酒店側旁、俯瞰聖羅倫斯河出口的觀景平台。寒冷的天氣和結冰的路面,教傲嵐緊繞著崇文。


此時崇文再開腔:『不如我回香港,看一下是否在學院找到一些研究工作來做,你便回上海,我們見面也較容易,怎麼樣?』

傲嵐驚訝地回應:『香港?每天就在反對地產霸權,官商勾結,連教人謀利的商學院,她的學生,也放黑色氣球,寫上「商人亂港」,香港會有何前景?』

崇文:『香港有大量資金,為何沒有前景?』

傲嵐:『資本是無情的!香港如此玩下去,資金永遠也會留在嗎?』

崇文:『香港是中國南方最大城市,也是天然良港,投資者一定不會離開的。』

傲嵐聽後,笑了起來:『滿地可有一百年是加拿大最大城市,也是天然良港,有英裔的生意智慧,法裔的藝術細胞。1821年成立加拿大第一所大學,有著全加拿大首屈一指的醫學院、時裝中心、設計藝術中心和批發中心等等。怎料自1960年代開始的「靜靜的革命」魁獨運動,只是十多年,已保不住百年第一大城市的老字號,把這個榮譽斷送了給多倫多,淪落為第二。多倫多有什麼條件優越過滿地可呢?港口或是藝術?兩樣多倫多也不及滿地可,就是滿地可三十多萬的英裔居民,帶同資金溜走至多倫多,多倫多才成了加拿大第一大城市。』

崇文聽後,立即反駁:『香港的情況不同滿地可,你不明白那些歷史和文化因素。』

傲嵐跟著說:『我不理什麼因素,眼前見到的是人為因素可以改變優越的地理環境。你會見到紐約的房地產價格低過芝加哥嗎?上海房地產價錢低過武漢嗎?』

崇文開始有點生氣地說:『你有沒有經濟地理常識呀?紐約和上海是港口,芝加哥和武漢是位於內陸,房地產價值怎可能高過海港呀?』

傲嵐也不讓步:『那麼為何滿地可的房地產價值低過多倫多一大截?你用經濟地理常識來解釋給我知吧!』

崇文不假思索地回答:『這是因為幾乎所有大企業的總部也遷移至多倫多,投資者沒有信心,資金溜走了,與地域優勢無關。』

傲嵐聽後,便停下腳步,咬緊牙關地說:『活生生的事實放在你眼前,你竟然認而不知!』

她跟著以手指按著崇文的胸口:『你的學識用了在那裡?』

崇文頓時啞口無言。



他們走至古堡酒店門前時,傲嵐對崇文說:『我今晚不去冰酒店了,就在這裡過一夜,你自己去那裡,獨個兒想清楚吧!』

崇文詫異地說:『不是吧!昨晚你已走了出去住酒店,今夜又是如此?』

傲嵐沒有理會他的說話,直接走進酒店大堂。崇文跟隨而入酒店,他看著傲嵐在櫃檯辦理住房手續,知道自己沒有能力阻擋她的任性行為。


傲嵐上了房間後,崇文在酒店大堂處徘徊。一輛旅遊巴士停下酒店門前,有十多位華人下車,步入酒店。

崇文立即走上前,「她」甚為愕然地問:『為何你會在這裡?你不是去冰酒店嗎?』

「她」母親馬上對「她」說:『你們談一會吧!我們跟導遊去辦理入住手續。』

崇文跟著才說:『我又跟她吵起來,她入住了這家酒店,叫我自己去冰酒店。』

「她」冷漠地回應:『你們結了婚五年,還這麼淘氣呀!』

崇文隨即轉了話題,問「她」去了那兒吃晚餐。

他們寒暄了一會後,「她」母親走至,把一張房門卡交給「她」,然後著他們談多一會,便馬上離開。「她」母親並不知道崇文已有妻子。

他倆繼續閒聊了一會,崇文便問「她」:『你曾經說過想去冰酒店體會一下,不如今晚我帶你去遊一會,怎麼樣?』

「她」馬上有點氣憤地說:『我不是你的情婦。』

崇文頓時吞吐地說:『我不是那些意思,我只想跟你同遊一會而已!』

「她」再冷淡地回答:『不必了,我腦海裡已經抹去這個期望了。』

話畢,「她」轉身離開,崇文緊張地呼喚「她」:『夢兒,你不要走,可否聽我解釋?』

夢兒繼續向前走,崇文跟隨著她。她走至電梯處停下,崇文再向她說:『你母親送了你回香港後,我遇上了她。她父親想搞投資移民,但要動用大筆資金,而且開舖子請人等,在加拿大是非常複雜的程序,她父親無法理解這裡的勞工條例和繁瑣的稅務制度。那時銀行中斷了我父親的信貸,而我剛入了大學,父親建議我娶她,以換取她雙親把比投資移民少得多的資金投放在我父親的酒樓。』

崇文停了一會,夢兒才抬頭望著他。

崇文繼續說:『她雙親的教育水平不高,希望我可以跟她回到上海幫手,因他們的業務蒸蒸日上。但我自知不是做生意的材料,所以近日經常為此而起爭執。』

他停頓了一下,夢兒依然沒有回應他。

崇文再說:『我父親叫我要留在多倫多,不要返回滿地可,他說那裡沒有前途。我不是與她成婚,我已經要返回滿地可,怎可能撐得起在多倫多的生活費用。』

此刻夢兒才開腔:『你說這麼多話也是想我原諒你,我原諒你又怎樣?』

崇文沒法回答,他躊躇了一會,電梯門打開,他急忙向夢兒說:『我姑母賣了在多倫多唐人街的屋子,搬了去老人住宅大廈,她想見一下你。』

夢兒沒有理會他,進了電梯。兩扇電梯門會合時,崇文失望的神色也消失在她的眼前。

夢兒初到多倫多時,住在崇文姑母出租的房間,他們從而認識。崇文也令她快速地適應了在多倫多的生活,他倆逐漸發展成情侶。崇母的姑母隨後也為夢兒煮食飯菜,把她當成是家裡的一份子。這段感情在夢兒母親極力反對下而沒有下文。

崇文在酒店大堂徘徊一會,他決定獨自去冰酒店。


他走至大門處,從外衣袋取出皮手套,準備戴上時,柔性的語調,傳到他的耳朵:『你未曾拉上外衣的鍊子,就戴上手套,外面非常寒冷呀!』

此刻他才發見自己的禦寒程序做錯了。一雙溫情的手,隨即跟他拉上羽絨外衣的鍊子。

他們沒有再說話,只在沉靜中離開古堡酒店,乘車前往冰酒店。



他倆當年的夢想,在短時間的車程後便呈現眼睛,只是他們沒有牽著手走進這一處七彩繽紛的冰雪天地。

他們倆遊玩了一段時候,崇文問夢兒:『你今晚何時要返回酒店?』

夢兒:『我跟母親說今夜不會回去。』

崇文:『但旅遊巴士明日清晨便離開。』

夢兒:『我明晚會在滿地可跟他們會合。』

沒有明確的言語溝通,他倆就分別被兩個用於北極探險的睡袋包裹著,躺在房間內一張舖上厚墊褥的冰床上。




他們並沒有入睡,只在閒聊一些往事。

過了一會,夢兒轉了話題:『魁北克市是旅遊區,今晚我們進入的餐廳,竟然沒有侍者懂得英語,餐牌也沒有英語,要以手指亂指餐牌上的法文來叫餐飲。』

崇文:『這是101號法案通過後,禁止非英裔居民的後裔學英語,以便保存法裔文化。若果不是父親送了我去多倫多姑母家住,我現在的英語水平,有可能差過香港的初中學生呀!』

夢兒:『為何他們要做到這麼絕?』

崇文:『因為在1970年以前,滿地可的法裔居民,走進英裔人士開的店舖,以法語說話時,英裔的售貨員便當他們是隱形或透明的,不做他們生意,表明歧視法語。今天是一種鬱結情緒的反彈。』

夢兒:『那麼他們為何不幫襯自己族裔開設的店舖。』

崇文:『魁北克省的英裔多是生意人,開設店舖,法裔是藝術家和農民,他們大部份是社會的低層。1960年代開始,一班受過高等教育的法裔知識份子,他們仍然不能晉升至大機構的高層,對依然受到英裔歧視極之不滿,就進行「靜靜的革命」,其後組成魁北克人黨,鼓吹魁省獨立,而且逐步在魁省議會贏得相當數量的席位。雖然在1980年和1995年的全民公投中,得不到足夠的支持而使魁北克省獨立,但卻嚇走投資者,令滿地可房地產價格大瀉。唯一好處是那些本來買不起房屋的法裔居民,頓時可以擁有自己的房舍。而且沒有競爭力的法裔公司,也隨之上位,在魁省的市場立穩腳跟。』

夢兒:『那麼你父親為何不離開?』

崇文:『我父親可以去那裡?多倫多屋價就不斷上升,滿地可樓房的價值就停滯不前。法裔是不會,也沒有能力離開魁北克省的,魁省政府的政策越是極端,對她們就越為有利。』

夢兒:『從傳媒那裡並不知道法裔一直受到英裔的歧視。』

崇文:『傳媒與光棍是沒有分別的!我們在多倫多搞籌款,打電話請議員來幫手。大多數議員第一句便問「有沒有記者去」?若果我們回答沒有記者到場,他們便說沒有空閒時間。你看傳媒報導,以為議員是十分支持籌款活動等善事的。』

此時夢兒露出了睡意。她跟著對崇文說:『我已經非常疲倦,要睡了,晚安!』


崇文並未入睡,一張白晝時冰冷的臉孔,如今變得甜蜜和可人,教他迷痴地凝視著,也在享受著她美妙的呼吸聲,絲毫不覺自己身處在冰塊的房間內。

溫婉的臉龐向著他,教他只是充滿著幻想,壓抑著嘴吻她的意慾。他就於幻想裡,不知不覺地進入了夢鄉。至於責罵了他一整天的傲嵐,他暫時沒法記起那些教他羞愧和無地自容的侮辱。


夜半時分,夢兒轉身,她看見熟睡的崇文,思量自己在白天時,是否待他太過份?當年她母親連同親戚的影響力,教她優柔寡斷,自己對這段情懷也失去了方向,她不應該單方面怪責崇文。

她轉了一半身,跟著返回,躊躇了片刻,熾熱的心隨之蠕動身體,崇文的臉頰,於毫無意識下,蒙受了一雙溫暖嘴唇的恩寵。

她再次轉身,背向著崇文,片刻之後,兩張甜睡的臉孔,向著同一個方向,沉醉於同一個夢境。

兩性關係是建基於平等對待。傲嵐已經成了他的老闆,他只是傲嵐一位低聲下氣的員工而已!夢兒才是他的另一半靈魂啊!












翌日早上,他倆在雪犬的歡迎叫聲中踏出室外,在冰酒店遊玩著,甚為寫意。

中午時分,他們返回魁北克市,崇文便對夢兒說:『我送你去火車站吧!』

夢兒:『我乘巴士到滿地可便可以了,火車較昂貴。』

崇文:『下午天氣可能會轉差,乘火車較為穩妥。』

夢兒:『你怕像前些時那樣,滿地可的一條過河隧道出口的遮光板塌下來。』

崇文:『我不是擔心這些意外事件,只是你昨晚睡得少,坐火車會較為舒服。滿地可的基建已不容我們擔憂。2006年的一條四線行車天橋突然塌下,造成五死六傷,並不是偶然的,滿地可市政府根本沒有金錢去維修市內大量的殘舊基建設施。』

他們到了火車站,崇文問夢兒:『我春天便在研究院畢業,若果在多倫多找不到工作,一是去上海,二是返回滿地可,你有何意見?』

夢兒不假思索地回答:『你今朝跟我說,魁北克省住在鄰近美國邊境的法裔家庭,也把子女送去美國讀書,希望子女懂得英語,將來可以有較大的流動性,不會被困在魁北克,你怎會想到返回滿地可呢?』

崇文聽後才恍然大悟!如此簡單的抉擇,他卻被潛意識裡想逃出傲嵐擺佈的陰影所擾亂。

崇文跟著從背包取出一張火車票,然後遞給夢兒,向她說:『你不用買票了,就用這張票吧!』

夢兒從他手中取過車票,詫異地說:『這是一張商務客位的車票呀!』

崇文以關懷的口吻回答:『三個多小時後才到達滿地可,你上車後好好休息一下吧!』

崇文送她至車站月台,他們步至車廂的入口,夢兒轉身向他說:『我回到多倫多的第二天便要返回香港,沒有時間探望你姑母,但我下次再踏足多倫多,一定會去探訪她的。』


他倆互相揮手道別後,夢兒正欲轉身離去時,崇文突然走上前,把她緊緊地摟抱著。她不但沒有推開崇文,反而把臉蛋緊貼著崇文的肩膀,在感受著隔別多年的擁抱。厚厚的羽絨外衣,教他們沒有貼身的肌膚感覺,只存在著心懷裡的慰藉。崇文淚水溢出眼睛,他認知道這種心靈的溫暖不是傲嵐所能給予他的。

夢兒踏進火車的車廂後,開始下著大雪。火車緩緩地離開車站,留下空蕩蕩的車軌。深色的鐵路,很快就被白色小點所鋪滿。雪花飛濺在他的臉上,他依然感受不到那陣寒意,漫無止境的眼神,只是凝望著鐵路盡處茫茫的雪飄,直至一位鐵路管理員走近,他才從催眠狀態中甦醒過來,依依不捨地離去。

一張訛稱遺失了的火車票,將會換來傲嵐的無情責罵,但換取的心安,豈可是傲嵐的留情所能替代!



大半年過去,中秋節到來。

中午時分,在香港中環的行人天橋上,兩位女生正走進一座商業大廈,一位男生走至她們面前,其中一位女生愕然地看著男生。片刻之後,她才問男生:『你何時從加拿大回來了香港?』

男生回答:『我是從上海回來的,只是要辦理一點事情。』

另一位女生便跟臉露詫異神色的女生說:『你遇上朋友,我先走,不妨礙你們了。』

男生和女生面對面站立著,雙方欲言又止。

此時一位衣著華麗的女生從男生背後走至他身邊,她取去男生手中的皮革公事包,跟著正想離去時,面對著男生的女生,把全身名牌衣著的女生從頭打量至腳。

男生見狀,便對面向他的女生介紹他身旁的貴氣女生:『她是傲嵐,是我的前妻,我們剛辦妥離婚手續。』

高傲的女生只是跟她點頭,沒有問她是什麼人,便轉身離開。

夢兒沒有在近距離見過崇文的妻子,唯一的一次打招呼,他們已經離婚了。

傲嵐走後,氣氛頓時沉靜起來。

他們相對無言了一會,夢兒先開腔:『今晚是中秋夜,我會與家人吃飯,你是否有時間來。』

崇文臉露困色:『我姑母一家三口從多倫多回來,已經約同親戚,共有十一人,今晚在酒樓訂了廂房,若果我不出席,似乎有點兒不好。』

夢兒聽後,詫異地說:『你姑母回來了,那麼沒有問題,你是否介意帶同我一起出席你今夜的家族聚會?』

崇文聽後,喜形於色,他沒有遲疑,立即回應:『你今晚何時放工?我來接你去酒樓。』

夢兒:『中秋節,我們會早一點下班。』

崇文:『那麼現在我送你回大廈電梯處,怎麼樣?』

夢兒點頭後,他們便一同步入一座商業大廈。

夢兒隨口問崇文:『你有何打算?』

崇文:『我在上海一家外資企業找到了工作,做見習財經分析員,下星期便上班。』

夢兒:『這是一個好消息!那麼你父親怎麼樣?』

崇文:『我父親把希望寄託在我身上。他說八百萬人口的魁北克法裔居民,把自己孤立在北美洲三億多人口的英語環境,他著我不要戀棧那裡。』

此時他們已走至商廈的電梯大堂,夢兒走進電梯,兩扇電梯門對合時,兩張微笑的臉孔,已是溫馨甜蜜的道別。


中秋節的晚上,他們走進一家酒樓的廂房,崇文姑母一家三口已經到達。姑母見到夢兒,喜上眉梢,她們坐下在寒暄。夢兒坐了在姑母身旁,而崇文便坐了在夢兒的另一邊。

過了一會,另外兩家親戚同時到達,他們望見夢兒和崇文在一起,露出莫名其妙的神色。兩位中年女人,頓時以鄙視狐狸精的眼神看著夢兒。

家庭主婦年紀越大,對周圍親朋戚友的道德標準要求越高,幾乎每位都可以寫道德經或禁慾指南,向親朋派發。

崇文站起來時,他未來得及介紹夢兒給他們認識,一位兩邊嘴角向上翹的中年女士,把她的視線從夢兒身上移至崇文的臉上,跟著以尖酸刻薄的語調問崇文:『你不是妻子留了在上海,就如此猖狂吧?』

此刻夢兒也站起來,崇文從容地以手指著她,然後向親戚介紹:『她名叫夢兒,是我的未婚妻。』

全文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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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 則留言:

  1. 嘩!好唔簡單呀!好多靚景相,有加拿大的一些地理環境介紹,又有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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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咖啡:

    你的意見不知為何失了蹤,我重新貼上。

    咖啡:「
    嘩!好唔簡單呀!好多靚景相,有加拿大的一些地理環境介紹,又有故事。 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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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咖啡:

    我讀到加拿大地理,有係浦精,所以 .....。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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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讀了,如像上了一課地課歷史科,対北美認識加深了。那些民族矛盾跟港人和大陸人的矛盾一樣複雜。

    半點盬花都無,好新嚐試呀,段淡淡情很清新。好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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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嘩,集地域歷史、旅遊資訊、越軌奇情於一文,犀利呀!仲有,啲相好正,係咪你自己影架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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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卡臣:

    無鹽是我的形象突破,鹽花是我的本色!嘻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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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. Arm:

    隨了最後兩張係我自己影,其餘都在網上下載回來,但九成照片我都用Photoshop執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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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8. 要外出咯,回來再看鴻文 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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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9. 我以前喺渥太華,時不時都會去滿地可,我喺鍾意滿地可多過圖麟都嘅,地方比較細同集中冇咁散,圖麟都太大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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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0. eric:

    謝謝你的到訪! 

    原來在滿地可住過,搬了到多倫多住的人,都跟你有同感,話滿地可市中心好集中,十分方便,不會浪費交通時間,好過多倫多,多倫多實在太大。

    我去過滿地可很多次,覺得她什麼也好,只是法文,就真是無可奈何!

    我在滿地可市中心一家意大利餐廳,吃過一味意大利粉,辣到一世難忘,但該餐廳竟然塞滿顧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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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1. 我一路看一路思考著寓意,法語區粵語區,滿地可香港,有可以聯想的地方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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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2. 校長:

    這篇文可能要在加拿大生活過的人才會明白。魁北克的法裔,自我孤立,越玩越過份,令經濟下滑,滿地可淪落為第二,但他們完全沒有理會。

    這個現象有點像香港,一些香港人,似乎想把香港孤立在中國大陸之外,和反對地產霸權等極端行為,若果令投資者卻步,香港就會淪落為次等城市,猶如滿地可一樣,風光不再。

    法裔受過歧視和壓迫,但他們今天卻做到過了火,不理青紅皂白地排斥周邊的環境。大陸人的文明程度低過香港人,但香港人過火地排斥他們,最後可能會帶來不良後果,這是我其中一個寓意所在。

    我可能對英法裔的關係講得不夠詳盡,所以帶來一個模糊的寓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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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3. 我留意到香港最近好似好排斥簡體字,喺街上見有些少簡體就上頭條,我就覺得有啲過火喇。

    N年前好似喺Quebec就試過有連鎖咖啡店(Second Cup)因為店名是英文被投訴甚至被炸彈恐襲,唔知最後點收科。

    我覺得魁北克排斥其他人不單只是因為魁北克以前受壓迫,就算喺法國本土人,冇受壓迫,一樣喺咁排斥:巴黎人就非常討厭。攪笑喺,魁北克人會被巴黎人笑喺鄉下人(魁燦?)嘅,甚至於會話聽唔明魁北克式法文。(我同魁北克友人去巴黎親身題驗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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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4. eric:

    英文已經在魁省禁絕了,Second Cup都無人情講。最近魁省請一位冰棍球教練,他不懂得法文,好多魁省人要他辭職。

    我知道巴黎人好寸,但就唔知道他們會歧視魁燦。

    我有好幾次打法文,至知道原來鍵盤設定在「法國法文」或「加拿大法文」,打出來的法文是不同的。因十八世紀之後,法國已經無移民去北美洲,這幾百年可以令魁北克的法文變了。

    我不習慣看簡體字,看起來好慢,但就無排斥它。多倫多的政府中文冊子,甚至商業機構,也用簡體字印刊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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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5. 終於一口氣看完,好似睇咗旅遊特輯加插電影感故事!

    其實去一次冰酒店都係我的心願,成日諗住去歐洲如芬蘭、挪威試下,從未想過加拿大。不過若Montreal咁唔tourist-friendly對唔講法語的遊客好唔方便。加拿大的英語區都應該有冰酒店啩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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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6. 30 Something:

    以我所知北美洲冰酒店只有一間,因耗資近二百至三百萬加元,歷時兩個月才建成。今年的開放時間是一月六日至三月二十五日,冬天便結束,所以不可能建多一間。估計大約會有八萬位遊客。

    酒店講英語是無問題的,因魁北克市的酒店和冰酒店,多是美國去的遊客,酒店員工必定要講英文,無得選擇。

    在滿地可講英語是無問題的。

    火車和飛機一定可以講英文,因為是跨省份的。

    我們去到魁北克省的小鎮,真是全法語,我們便走入華人餐館,餐牌有中文和法文,而且侍者講廣東話。兼而他們很少見華人,態度非常親切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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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7. 我有點擔心香港的前途。愛情線很好看啊,但世上真如此巧合的“破鏡重圓”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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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8. SKII:

    文藝創作是對生活體驗的昇華,若果跟現實生活一模一樣,相信便沒有意義了,你同意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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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9. 佛爺,也是的,「創作」,應該是日常生活中沒有的,可以天馬行空,尤其是因為一些好得接近完美的事,在現實生活中根本沒什麼可能發生的,通過創作滿足一下,未嘗不是一件美事;又或者,一些在現實中不能做的“歪念”,用文字或其他創作方法去發洩出來,總好過真的做出來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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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. SKII:

    把「歪念」創造出來,好過做出來,這是佛洛伊德的見解,我同意!但我不同意創作只為追求「完美」或發洩「歪念」那麼簡單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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