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姐與大男孩(三十二)
此時大姐姐的父親又把相機的鏡頭拆下來,跟大男孩大談其獨特之處。
大姐姐繞著大男孩手臂的照片,已經使大姐姐的母親,開始懷疑大男孩和她女兒的關係。
大姐姐把大男孩叫回酒樓,他坐下後,大姐姐取了一些甜品,問大男孩是否吃時,她的神情猶如一位年輕母親,逗自己的稚子進食般溫馴,更令大姐姐母親倍加注視他們的神交:為何她女兒對待這位舊同學,還溫柔過對著未婚夫?
母親見大姐姐得意忘形地拿起檯面剩下的甜品來吃,又以甚為欣賞的眼神望著他們在談話,愈看愈覺不對路。
母親終於忍不住,她走到她自己兒子的身邊,在他耳邊細語:『你看一下你家姐的模樣,為何她會對男人講相機也感興趣?』
大姐姐的弟弟:『大部份人也走了,她不看著他們,莫非望著天花板嗎?』
母親拍了他的頭一下後,走回自己的座位,隨之問大男孩:『你做什麼工作的?』
大男孩:『我在寫字樓當文員。』
母親:『你和父母同住嗎?』
大男孩:『我一個人住。』
母親:『你有沒有女朋友?』
大男孩頓時臉露尷尬之色,啞口無言。
大姐姐的父親便氣憤地說:『人家有沒有女朋友關你什麼事?你想介紹女兒給他嗎?就算是,也不用你介紹,人家早已是同學了!』
母親立即也怒氣沖沖:『你為何那麼凶惡?我好奇問一下而已!』
父親:『你問來做什麼?我有女朋友你才要緊張!人家有沒有女朋友又關你事!你不要阻撓我們談話,可以嗎?』
大姐姐跟著把手繞在大男孩的手臂上,打趣地說:『我今晚做著他的女朋友吧!可以嗎?』
父親還帶著怒火向母親說:『你有沒有聽到,你女兒現在是他的女朋友。你安心吧!不用再煩著我了!』
母親立即回應她的女兒:『你別亂講,你已跟人家訂婚了。』
表妹結完賬後,正步向他們前,跟著說:『我說我有男朋友就講不通,表姐還未結婚,她還有選擇權。』
母親怒吼:『她還有什麼選擇權?』
表妹:『我就沒有選擇權了。但絢夢還有選擇權,她仍然是單身。在她未出嫁之前,是必然要想清楚的,以免將來更加後悔!』
母親聽後,更為憤怒:『更加後悔!她現在有什麼後悔?她的未婚夫是律師,是議員!』
表妹笑著說:『她後悔自己預訂了一對不合穿的玻璃鞋啊!不計較地穿了上去,會十分痛楚,無望走上人生路!』
此時其他人也大笑起來。但大姐姐的父親還是有點氣憤,他還想繼續講他那部新相機是何等威猛!
一會兒後,表妹的母親問:『我們何時可以走?』
表妹:『現在可以走了。』
表妹便望著大姐姐,微笑著:『我要你和你的護花使者送我回家!』
大姐姐點頭,笑著說:『遵旨!娘娘!今晚我倆金童玉女,一同護送你回宮。』
大姐姐的母親聽後,更加怒不可遏。她正想走至表妹母親前,跟她一起責罵兩個不肖女兒。但表妹的母親已不想再跟自己的女兒爭辯了。
表妹見狀,對大姐姐的母親說:『不用緊張!絢夢做人好有分寸,不會亂來,知道那個男人是可以依附終身的!』
跟著表妹又笑嘻嘻地說:『你看我,結婚前有一大群白馬王子。後來他們全部墮馬,只有一個趕得上我,把我挑上他的馬背!我就摟伏在他的背後,無悔地跟著他。在晨曦的霞彩中,飛奔在草原上!』
大姐姐隨之雙手合十,臉朝向上,閉上眼睛,十分陶醉地說:『好浪漫啊!』
大家又笑了起來。大男孩也只是在笑,他沒有作聲,兩個口齒伶俐的女人在一唱一和,他根本失去了自主權,任由兩個女人擺佈了。
此時表妹的母親搶著提起嬰兒籃,對她說:『你不可操勞!』
他們步出宴會廳。大姐姐的父親與大男孩平排而行,他繼續講他那部新相機。
表妹和大姐姐一同行。大姐姐好奇地問:『你怎會看得到我跟他是認真,而不是一時意興?』
表妹:『因他與你的未婚夫的差別太過懸殊!』
大姐姐:『那就使你認為我不是在玩耍!』
表妹:『老實說,其實我也沒法明白,為何你會離開一名成熟而風度翩翩的男士?而戀上這位大男孩?』
大姐姐:『或許,這就是緣份了!』
表妹:『你又不是初戀!他又不是浪漫!』
大姐姐微笑:『那我可能思覺失調!』
表妹:『一般人真是會以為你心理有問題。所以我知道內裡有些外人無法理解的、十分微妙的因素,使你於一個豪情訂婚宴後,未婚夫贏取了議員席位時,在一頭白馬的背上躍下,走去拖著一隻要你帶路的馬兒,走上未知的人生路途!』
大姐姐:『我不覺得他會是我的負慮!』
表妹笑著:『你戀上了一隻寵物!』
大姐姐也笑著:『我覺得他既可愛又可憐!』
表妹微笑:『所以覺得要照顧他一生!』
大姐姐回以微笑!
此時他們已走到街上。大姐姐的母親便走向大男孩,對他說:『你不用送表妹回家了,讓絢夢和她的弟弟送表妹回家便可,不需要麻煩你了!』
母親跟著對她的兒子說:『你跟家姐送表姐回家。』
表妹便從她父親手中,取去那個裝尿片和奶瓶的透明袋,走到她表弟前:『你拿著它,我們去坐巴士。讓你預習一下將來做爸爸的滋味。』
大姐姐的弟弟立現尷尬神情,對他自己母親說:『不用我送吧!』
表妹隨之對大姐姐母親說:『表弟晚上跟著我這個成熟而又有韻味的女人,怕羞!怎麼辦?』
大姐姐母親向著她的兒子,氣憤地說:『你真是沒用,拿一個尿片奶樽袋也無力嗎?你表姐剛產完子,也有力拿它!』
表妹笑著,對大姐姐母親說:『你不如回家煲一杯熱鮮奶給他飲,讓他今夜早一點睡。看他現在的樣子,好像很不舒服!他剛斷奶和學坐廁板,要他拿著奶樽和尿片,他怕被小朋友笑!』
大姐姐母親再呼罵她的兒子:『你這個沒用男兒,拿著那個尿片奶瓶袋吧,可以嗎?』
表妹跟著對表弟說:『你今晚飲了很多汽水,好像不見你去洗手間。你快去廁所,以免你要問我取尿片。』
表弟聽後,馬上轉身,走進酒樓。
大姐姐看著表妹和母親的對答,甚為詫異!表妹經歷了一段百般阻撓的結合後,鍛鍊出不屈不撓的性格。她的婚姻,不是上天恩賜的,是她自己親手建立的。
此時表妹著她自己的母親把嬰兒籃交到大姐姐手中,跟著她伸手出馬路,一輛的士停在他們前。她著大男孩坐前座。大男孩遲疑著,表妹隨之對他說:『你不是又怕羞吧!』
大男孩才拉開前座車門,正欲上車之際,一隻手掌拍他的肩膀。他回頭望一下,大姐姐的父親對他說:『你送絢夢回到家,上來我們家坐,不怕太夜的,我很晚才睡。』
大男孩答允後,便上車了。
表妹便讓大姐姐先進入後座位。她們上了車後,大姐姐的父親把汽車的後座門關上前,對他女兒說:『絢夢,回到家後,請你的同學上來坐。』
表妹微笑著對他說:『絢夢求之不得!』
各人便揮手道別了。
大姐姐的母親看見表妹自己攜帶著尿片奶瓶透明袋上車,而沒有把袋子交給大男孩,頓時知道中了表妹的計,但已經太遲了。
大姐姐的弟弟從酒樓走出來後,問:『表姐和家姐她們不見了?』
母親立即斥罵他:『你這名沒用兒,連去廁所也要表姐提醒,你剛戒掉尿片嗎?』
表妹上車後,跟司機說了目的地。大男孩很詫異地說:『那處距離我家只有兩個小路段!』
大姐姐也驚奇地問:『你何時搬了住所?沒聽你提及!』
表妹:『那是我老公的家,我要先去那裡,從家婆手中,贖回我的老公,否則她今晚很夜才會放人。』
待續.....

